第73章 赏花宴会3(第7页)
若得生还,先吻卿泪,再吻卿裳。”
读至末句,她“嗤”
地破涕,抬手打他肩:“谁哭了?谁倚楼?”
可眼眶又红。
何衍顺势握住她腕,把人带进内室。
窗纱筛下的日影,一格一格,像未填的考卷,他们却在格子里,一笔一笔,把离别补成团圆。
帐幔落下时,何衍最后一线清明想的是:王生此刻已冷,自己却能滚烫,这哪里是“功名”
,分明是“命功”
——命里赐他一次死别,便赏他一次生欢。
他俯身吻住王瑞瑛,知道身边的人有多么的珍贵,他像吻住世间最柔软的答案。
午后,圣旨到:新帝宣他即刻入宫,为“鼎甲异动”
拟谕。
何衍披衣急出,王瑞瑛追至廊下,替他整冠。
瑞瑛的脸上还留有红晕,指尖相触,她轻声道:“夫君,晚上……还回来么?”
何衍望着她,忽然明白:所谓“近臣”
,便是“近不得家”
。
他握住她手,在袖中暗暗握紧,“等我。”
他说。
轿子再起时,日已西斜。
何衍回头,看见她仍立在门槛,金榴花被风掀起,一闪一闪,像未写完的“喜”
字,又像未哭尽的“悲”
。
他心中忽生一念:若有一日,自己亦被功名所噬,她会不会也暮婚晨别,把榴花守成纸钱?轿帘落下,他不敢再想。
只伸手入怀,摸到那张薛涛笺——竟还温热。
他把它展开,在最后一行下,匆匆添了一句:“愿此后,无范郎,亦无何郎。”
写罢,他指间一松,那页纸飘出轿窗,被晚风卷去,像一封无人拆阅的谏书,一路追着他的背影,直往深宫。
何衍入宫后,新帝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何卿,这鼎甲异动之事,你可有合理说法?”
新帝目光锐利,直直看向何衍。
何衍跪地,沉稳道:“陛下,王生喜极而卒乃意外之事,陆宿等人亦是才华出众,补位鼎甲并无不妥。”
新帝冷哼一声,“哼,科场之事向来敏感,此次异动恐会引起诸多议论。”
何衍忙道:“陛下,臣等选才皆以文章论高低,且已按规矩行事。
若有流言,还望陛下明察。”
新帝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暂且如此,你且拟好谕旨,莫要让天下人有话可说。”
何衍领命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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