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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赏花宴会3(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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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剪开裤管,倒上烧酒,孩子竟一声不吭,只把一卷《论语》咬在嘴里。

棚外,涿州王先生手捂胸口慢慢蹲下,像一棵被风摧折的老树。

郎中把脉后摇头:“肺脉如沸,须静养。”

王先生却问:“可能撑到放榜?”

郎中不语。

王先生便笑,笑得像漏风的窗纸:“那就够了。”

满城客栈爆满,酒价一日三涨。

楼上,有人把包袱高高挂起,包袱里装着考卷誊录的底稿,睡前要看三遍才安心;

楼下,有人已当掉最后一件冬衣,换来两壶劣酒,与不相识的落第者碰杯:“早死早超生!”

寒门学子住的是最便宜的大通铺,一灯如豆。

罗宾忠包下整座“醉仙楼”

,召来歌妓十数,酒过三巡,掷杯于地:“什么至公?我罗秉忠就是公!”

众人附和狂笑,笑声飘出窗棂,惊飞檐角乌鸦。

子时,满城无眠。

有人把铜钱撒在屋顶,听“叮当”

之声卜吉凶;

有人在佛前燃指,以肉香换“金榜”

一签;

有人把写满“中”

字的纸条塞进馒头,硬吞下去,噎得眼泪横流;

更有人悄悄爬上城墙,对着黑黢黢的远方嘶喊:“中了!

我中了!”

——喊完自己先愣住,而后缩成一团,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陆宿独上城南废园,他带了一小坛雄黄酒,先敬天地,再敬父亲,最后敬那方裂砚。

酒液浇在砚背,墨痕与酒痕交融,像一道道黑色的泪。

他的好兄弟白书祁突然死了,这里是他们曾经一起来过的地方,也许很多人都不喜欢白书祁,但他们是从小长大的情谊,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他忽然拔声高吟:“若教此夜添风雨,先向长安杀一春!”

声音撞在断壁上,又弹回来,震得他自己耳鼓生疼。

吟罢,他转身,背影被月光拉得老长,孤独的一个人走。

罗秉忠在“醉仙楼”

顶楼,赤足凭栏。

夜风掀起他散乱的发,露出额角一道新疤——那是被皇后姐姐用镇纸砸的。

楼下歌妓还在唱《水调歌头》,他却忽然觉得索然。

抬手将酒壶抛下,瓷片四溅,歌声戛然而止。

他喃喃一句:“要是真中了……倒也麻烦。”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随即被夜风吹散。

五更鼓响,贡院东墙已聚满人。

薄雾里,有人牙齿打颤,有人掌心灼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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