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感觉咋样?”
柳爻卿坐在炕烧上,拿手摸哲子哥的额头,还是很烫。
“没事哩。”
哲子哥吸吸鼻子,把自个儿半张脸藏在被褥下面,嘿嘿笑着,“卿哥儿今天真好看。”
“那是你眼花哩。”
见着哲子哥精神还好,柳爻卿赶忙去洗漱。
一大早起来也没洗脸啥的,头发乱糟糟,这会子可真算不上好看哩。
又去大棚那边看了一趟,今天活计倒是轻松一些,哲子不帮忙也成。
再回来,厉氏已经熬好药,柳爻卿就在旁边看着,等哲子哥皱着眉,喝下苦苦的汤药,就赶忙拿出一块糖,“吃糖甜甜嘴儿。”
“甜。”
哲子哥含着糖,冲着柳爻卿笑得眯了眼。
厉氏离开没一会儿,钰哥儿蹦蹦跳跳进来,“卿哥儿,听说哲子哥生病啦。”
凑到炕前看了看,没看出所以然,钰哥儿叹了口气,道:“忠哥去煎饼作坊找你,你不在哩。”
“咋回事?”
柳爻卿想到那家子人,就忍不住皱眉。
“说是柴火的事。”
钰哥儿板着脸,“也找了我和我娘。”
“那去看看吧。”
柳爻卿也没打算叫厉氏和柳全锦知道,三房的事他出面就行。
显然钰哥儿也是如此想的,根本没叫沈氏知道,两个人和忠哥一块儿下山,进村。
这会子天凉的厉害,家里不是很困难的早就穿上厚衣裳,就算没得皮毛做棉袄,也得穿两三件单衣,最起码挡风。
忠哥这会子还穿着一件薄薄的裤子,露着脚踝,上身好歹是个长褂,却只有一层,冻的瑟瑟发抖的。
柳爻卿自个儿穿着皮毛坎肩,是哲子哥攒的皮毛,天刚冷那会儿就拿去给厉氏,缝了这么个坎肩,剩下的皮毛还要给柳爻卿做棉袄、棉裤、棉鞋,这些日子厉氏一有空就见缝插针的缝几针。
就连钰哥儿都有沈氏永久衣服改的几层厚衣裳,这会子穿着也不冷。
家里的人都在,上房的炕是凉的,柳爻卿一进门就皱紧眉头,这个日子不烧炕,那可有的熬了。
“咋回事?”
柳爻卿问。
“是卿哥儿吧。”
说话的是魏氏,带着一枚豆子大小的银耳钉,梳着妇人发髻,上头有个缀着流苏的银簪子,满脸笑的说着话,“家里门口不是有攒的柴火,现在看着怕是冬日里不够。
忠哥就盘算着,是不是想个法子,冬日总得熬过去。”
魏氏鹅蛋脸,眼睛略狭长,说话的时候及其利落,瞅着就是个精明的。
进门的时候柳爻卿也瞅着了,门口的柴火他搬走三成,现在剩下的还不到一成,别说冬天熬不过去,就是再过十天半个月的也不成。
“阿爷,咋办?”
按理说三房分了家,柴火也早就分了,现在柳爻卿不来也行,可二房钰哥儿也给叫来,他不放心。
柳老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汗烟,吐出一口浓稠的白烟道:“回头去山里巴拉些落叶,再砍柴。”
“大伯咋想的?”
柳爻卿就又扭头问柳全福。
“我还能咋想?老三住在山上吃香的喝辣的,柴火用到后年都用不完,还能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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