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母亲毕生所求的安宁,也就是一个相夫教子,是尘世间女子皆有的卑微的愿望。
而姥姥恰恰最鄙夷的也是这个,姥姥曾厉声地斥责母亲生性懦弱,难成大事。
她与歌珞爱恨纠缠,爱与恨都不纯粹,注定不得圆满,相比之下,而我却要比她幸运很多。
我愿意为他学会裁衣,学会烹饪,学会作为妻子应该做的一切,好像就是应了母亲当年的那句戏言,我遇到一个降住我的人也降住我的心的人。
天朗气清,日色如金,山腰的一泓澄澈泠泠的湖水如美人玉面,些微乳白烟雾缭绕中,一痕绰约青山如女子不染而墨的双黛,颦着似喜非喜罥烟眉,如此景致,娟娟可爱。
碧色隐隐间,勾勒出几座房顶模糊的轮廓,看来空寂的野外还有人家居住。
我与奕析携手而走,宽大的衣袖在风中追逐着缠绕在一起,踏着清新湿润的草叶,时而足尖还是踢翻起潮潮疏松的软泥,赭红的泥土卷着纤白的草根,衣襟处沾着清晨犹寒的露水,衣料凉凉地贴着肌肤,使由他的掌心传来的温热更加明晰,整颗心就这样温温地熨帖着。
他是能为我遮风挡雨的人,而也愿意我全心全意地信任他,信他具有为我安排今后生活的能力。
一直以来,因为我的倔强要强的心性,活得都太累太疲惫。
在王府中彼此坦诚相对的那日,他朝我伸出一只手,那双如湛蓝天际的皓月般的眸子,纯澈到不染纤尘,又广博深厚得似乎能包容下我的所有,当他说出让我来为你背负一切的时候,我像是被瞬间击中软肋般,怔怔地看着他直到泪水漫溢而出,心中全部的设防顷刻溃不成军,一生渴求就是可以依靠的肩膀,当真正出现时,良音久待竟成惊,我一时不知所措。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问起太后的喜好,奕析也都事无巨细地回答我。
尽管我曾在太后身边近身侍奉,可是年月久远,我都快要淡忘了。
可是,我仍然开不了口称喊“母后”
,也不愿喊“母亲”
,当好几次滑到唇边的“太后”
被奕析的眼神给生生地逼了回去,我情急之下脱口而山“令堂”
,使得奕析愈加对我哭笑不得,最后只能由着我叫“夫人”
。
“我记得夫人多年有冬春两季犯心口郁痛的旧病,上次你带去帝都的药方还算有效,就是熬出的药苦涩异常,难以下咽,服药后舌根发痛,几日间味觉全失,十分痛苦。
我后来从医书上寻到一个方子,先将药材用纸包着在蒸汽里蒸透了,用钵子细细地研磨成粉,掺水搓成龙眼大小的丸子,用三分清醇甘露勾兑一分蜜胶,在搓成的丸子上均匀地摊上一层,就可减轻苦味。”
我娓娓说完,从最初的畏惧到现在的紧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