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还皱痣浅
林天的指尖还停留在冰冷的石壁上,爷爷的画像在昏暗石室里泛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
那眉眼间的褶皱,
鬓角处几缕倔强翘起的白发,甚至是左脸颊上那颗浅褐色的痣,都和记忆里每逢年节坐在堂屋太师椅上,
给小辈们分堂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只是画像里的爷爷没穿常穿的蓝布褂子,
而是一袭玄色镶金边的古袍,胸前赫然绣着一个与他掌心纹路、玉佩符文完全吻合的鼎形纹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玉佩。
冰凉的玉质贴着皮肤,
却隐隐传来一股温热的脉动,像是有颗微小的心脏在里面跳动。
掌心的灼痛感早已褪去,但他清晰地知道,
那团在通道关闭前,从青铜鼎内跃入他掌心的赤金色火焰没有熄灭,
它正沿着血管缓缓流淌,流经四肢百骸时,带起一阵酥麻的暖意,连带着血脉里某种沉睡的东西,都在轻轻震颤。
“孩子,”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沙哑,却又透着奇异的穿透力,直直落在林天心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石室另一端。
那个穿白色长袍的老人不知何时已走近了几步,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老人身形清瘦,头发和胡须全白了,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精心雕琢的沟壑,每一道都藏着故事。
他手里的古籍用暗红色丝线装订,封皮上没有字,只在角落印着一个同样的鼎纹,纸张边缘因年代久远而卷起,泛着陈旧的黄褐色。
“别紧张。”
老人停下脚步,距离林天约莫三步远,既不显得疏离,也没有冒犯的压迫感。
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种不属于老年人的清明,仿佛能看透石室的昏暗,直抵人心最深处。
“从你踏入这片山域,摸到第一块刻着鼎纹的石头开始,这一天就已经注定了。”
林天抿紧唇,手悄悄按在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一把防身用的短刀,可自从进入石室,刀就莫名消失了。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盯着老人手里的古籍:“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爷爷……他怎么会在这石壁上?”
老人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目光转向石壁上爷爷的画像,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怀念:“他是第十七代守鼎人,
和我一样,曾守着这座石室,守着里面的‘镇渊鼎’。
而你,”
老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天身上,落在他胸口微微凸起的玉佩位置,“是第十八代。”
“守鼎人?”
林天皱起眉,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从小只知道爷爷是个普通的退休老工人,最大的爱好是在院子里摆弄花草,
偶尔会对着一个旧木盒发呆,却从没想过爷爷会和“守鼎人”
这种只在小说里出现的词扯上关系。
“守什么鼎?为什么是我?”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翻开了手里的古籍。
书页翻动时,发出干涩的“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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