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子训,长乐,她恨我了。”
宋濯酒里力不胜,竟有些醉意了。
“往常长乐见了我,都会乖巧地叫我皇伯伯,几年过去,她竟丝毫不亲近我了。”
宋濯猛地把最后一杯酒仰头喝下,“子训,你可后悔?”
一阵夜风吹过,吹得宋濯衣角翻飞,枝叶之间,互相敲打颤动,远处隐隐传来一声叹息,与宋濯的叹息声重叠。
人至中年再回首,蓦然发现,昨日之日不可留。
刘皇后手里拿着衣袍,站在亭子地不远处,也不知站了多久,手指都有些僵硬了。
宋濯手里握着酒杯,趴在石桌上,沾染了睡意。
刘皇后把衣服披在他身上,招来了一旁留侍的中官:“随本宫一起把陛下扶回寝殿吧。”
刚把人扶起身,宋濯就醒了,“箬云。”
皇后愣了下,成婚二十年来,已经很少有人唤她的字了,这一声,倒是让她想起了从前。
皇后托着宋濯的胳膊,声音轻柔道:“陛下,臣妾扶你回寝殿歇息吧。”
宋濯摆手挥退了中官,握着皇后的手,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她身上。
一旁的中官想扶着宋濯,皇后摇摇头。
“陛下,小心台阶。”
刘箬云看着两人仅仅依靠在一起的影子,蓦地想起两人新婚之夜写下的婚书。
尽管二人成婚是刘太后有意为之,可宋濯真的是刘箬云的倾慕之人,少年英姿仅一眼便是此生所求,故而她求了太后成全她。
新婚之夜,宋濯许她共度一生的诺言,她便知道,这一生,她是再也渡不过去了。
少年夫妻老来伴,惊鸿一瞥也都化为相濡以沫。
皇后紧紧地握住宋濯的手,两个人映着月光,颤颤巍巍晃晃悠悠地回了皇后寝殿。
一阵叩门声,把江子尤从沉默中拉回现实。
“进。”
“主子,京都密信。”
密信放下之后,那人就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江子尤拿起密信并未拆开,密信上的火漆印并无甚特殊,但是这火漆印下的白字,倒是让他心下一惊。
密信看完之后被江子尤随手燃了扔在了烛笼里,一簇火苗窜出来,又迅速熄灭。
“夫君。”
江夫人端了茶来,正巧看到烛笼里的火苗,看着江子尤满面愁容,担心地问道:“发生何事?”
江子尤并不瞒她,“陛下有意把小姐指给二皇子。”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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