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沃尔布加对礼堂的装饰赞不绝口,对此她唯一想得到的反应是一阵哂笑。
这个地方的美丽背后藏有某种虚幻到华而不实的东西,仿佛是华尔特·迪士尼在摄影棚里搭起来的婚礼现场。
司仪是诺特那边的亲属,他咿咿哦哦了将近二十分钟,其中有谈到她的——他向来宾介绍雷古勒斯为一个血统纯正的高贵女巫,无时不刻不为自己的家族骄傲——怎么听都更像是在形容母亲。
致辞的另一部分和婚姻的神圣有关,不过说得更多的却是效忠食死徒与它的领导者,以及这场婚礼对恢复纯血统荣光有何益处。
在他单调平板的声音里,父亲欢欣鼓舞地挽着她走过红毯,把她交到和司仪等在那里的昆廷手里。
临近婚礼前,爸爸妈妈终于肯原谅她逃家的事。
父亲的脸庞显得比平日红润多了,竟然又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英俊。
然而雷古勒斯无法不注意到他和母亲每次和好友们聊起今天他们有多么快乐时,目光总在自己的腹部扫过。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两个忠贞的灵魂彼此结合。
他们将宣誓他们的爱意,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爱着彼此、珍惜彼此,忠实于对方,直到生命的尽头。”
终于快完了。
司仪转向新郎:“昆廷·厄尔金·诺特,你愿意娶这位女士作为你的妻子吗?”
“我愿意。”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你愿意接受这个男人作为你的丈夫吗?”
多么简单的问题,多么简单的答案。
雷古勒斯试图作答,却如鲠在喉。
“愿意。”
她竭力挤出这两个字眼,竟然没哭,不由得暗自庆幸。
绝不能哭,他们可以得到她献出的自己的所有,但是他们休想得到她的眼泪。
“我庄严宣布诺特家族的昆廷与布莱克家族的雷古勒斯结为终生伴侣,从今往后他们是一个灵魂,一个整体,直到永永远远。”
司仪在他们头顶高高挥舞魔杖,大片星光落了下来,虹光照在他们脸上。
昆廷倾身向前,她迅速挨上他的嘴唇又收回去,仿佛鸟儿掠过水面。
这个吻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婚宴上她喝得多,吃得少。
昆廷一直尽心尽力应付那些前来祝酒的人,就让他去迎合那些无聊的笑话吧,那是身为丈夫的义务。
但是其中有位姑母尤其烦人,好像真的瞧不出她的微笑只是表面功夫似的,一个劲儿地要求听听他们相识的故事。
雷古勒斯作出一副沉溺杯中物的模样,希望葡萄酒能堵住这个女人的下一个问题,眼睛忍不住频频瞥向礼堂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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