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沈池鱼,现在是零点,七月二十三号了,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没有松手,像个耍赖者。
原来是因为这事。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力把手腕上的手推开,看向他,声音轻柔的像一片羽毛:“顾渊,如果你是想让我祝你生日快乐,那我现在祝你生日快乐,你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更何况也不用绕这么一大圈,就算没有我的祝福,你也会有其他人的祝福,不差我一个。”
他抿着唇,冻的有些发紫,盯着她眼神愈加阴沉,“沈池鱼你还记得六年前的今天你许的生日愿望吗?”
他的每个生日都是沈池鱼来许愿,因为他的愿望就是沈池鱼所愿皆所得,所以干脆每次直接让她许愿。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惹你生气了,那么只有仲夏下雪,太阳西升才能哄回去……”
“顾渊!”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手紧紧攥着,指甲嵌进肉里,冷漠的眸中是他未见过的疏离,“那都是过去了,如果过去的任何话都作数,那我们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你何必再在我这里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谁和你玩了,沈池鱼,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是真心的。”
“够了!”
她大声打断他,整个身子不知道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其他不停发抖,她带着哭腔冷笑,“你想恨就恨,想喜欢就喜欢,你不觉得可笑吗,感情在你这里就这么不值得一提吗?”
那她算什么,她经历的那些都算什么?
他有些急,想要抓住她却被她躲开。
原来就算是仲夏降雪、太阳西升也换不回她。
“不是的,沈池鱼,我承认我之前恨过你,恨不得带着你一起去死。”
他垂下头,六年前他确实恨过她,那个时候顾爸突然死去,他情绪失控疯了一样,听到最后一通电话的录音之后,他把所有的过错指向她,想要带着她一起去死。
“所以呢,现在不恨了?”
她冷眼看着他,并没有一丝动容,那年他的恨意她比谁都有体会,不用他说她也明白。
雪花落到他身上,显得如此狼狈。
“沈池鱼,我恨不起来你。”
他轻声开口。
他以为他会恨她一辈子,在最爱她的那一年,一场意外让她成了他心中那根刺的罪人,没有人比他更希望那个电话要真是沈父沈母打的就好了,无数个日夜他都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郁郁不得的所有,都让他明白,他不可能真正地去恨沈池鱼,时间越久,她的音容笑貌折磨他也久,越是见不到,他就疯狂地想要见到,越是听不见,他就偏执地想要给她打电话。
直到那个雪夜,他以为会瞒一辈子的真相被她戳穿,她声音轻的他几乎抓不住,那一刻,再也见不到她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痛苦的几乎要窒息,无法呼吸。
这一年半没有见到她,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恍如隔世,就像理查德所说的,父亲的死不是沈池鱼一手造成的,可是因为他自己可怕的执念将他们两个撕裂,从此越走越远,一直到现在支离破碎无法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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