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站在门外,整个楼道空灵黑暗,高大的身躯靠在门上,一直紧张的心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一些,阖上眼,乌睫轻颤。
当时看见她落入水中时,他身体的动作早就超过大脑的思考先一步冲了过去,心中缩成一团,窒息感如同他也溺水不能呼吸。
那种快要失去她的感觉铺天盖地涌来要将他撕裂一般。
团建结束,这些小插曲在欢声笑语中很快被抛诸脑后。
回去的路上,理查德逼不得已跟着坐在闭塞拥挤的大巴车上,怎么坐都不舒服,不满地抱怨:“你就算坐在这她也看不见,何必呢。”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沈池鱼坐在第一排,这么远的距离只能看见她的半个后脑勺。
身边的男人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想到这一年半他为了从顾叔叔手底下逃出来做的一系列疯狂的事情,随意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她不可。”
这么长的时间和精力,但凡顾渊换一个目标只怕早就得手了,总比现在的她好,不仅一点希望看不到,还把他们视作仇敌。
为什么非她不可?
“她是我认定的人。”
从很早之前,沈池鱼就是他认定的人,除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人。
理查德不以为然,故意挑着他的雷点说:“那你六年前那样对人家?”
他不清楚其中的是非,只知道因为沈池鱼父母的原因害的顾渊失去父亲。
这是顾渊对所有人所说的真相。
他手中慢慢握紧,心底是密密麻麻的痛涩,没有替自己辩解一句话,只是哑声道:“是我。”
见他这样,理查德无奈地靠在椅子背上,有的时候他也会同情顾渊一秒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顾渊的经历肯定和他们这群混蛋公子哥不一样。
不止在功课性格上,还有情感上。
他从来没见过爱与恨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同时交缠的如此热烈。
而顾渊看沈池鱼的眼神便是如此,恨的痛苦不已撕心裂肺,却又爱的缠绵悱恻难以割舍。
回到医院,换上白大褂他们也跟着换了身份,不再是海边肆意的青年人,而是身兼他人生命的医生。
附近转进来一例特殊的女患者,沈池鱼跟着冯戚去看时,邓知远和顾渊也在场。
看见她来,两个人同时抬头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沈池鱼忽视掉二人的视线,冷静地站到床边进行常规检查,那个女人有些不耐烦她摸来摸去的动作,甩开她的手:“我都说了,我头疼,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邓知远拉着她后退了一步,小声说道:“这是院长的女儿,院长今天出差,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沈池鱼抬眼,看着女人面色红润、声音洪亮,刚刚摸着手心温热,血管有力,怎么也不像是生病的模样。
尽管如此,她还是照常询问:“王小姐,请你详细说说具体哪里疼。”
“就,就是头痛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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