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秀秀“呸”
了一声:“跟个当官儿的走了!”
萧扶光忙问:“不过一辆马车,你们怎么确定她是跟当官的走了呢?”
“因为咱们见过呀。”
大娘和秀秀异口同声道。
秀秀又说:“疯子第一次考举人前,他娘还没死的那时候,济南下了好一场大雨,城里淹透啦。
官府将济南的考生转来东昌。
来的人太多,客店里住不下,咱们东昌好些人家将自己的院子腾出来给他们住。
疯子娘也让出半个院,给个来晚了的考生。
那人就考中了,一路进京,还做了官儿。”
“是。”
大娘跟着附和,“依我说啊,八成就是那个人将疯子运势借走了。
打他来了疯子家,疯子娘就病死了。
后来疯子媳妇儿居然也跟着他跑了,可见这人当初八成是冲着疯子来的!”
萧扶光心口怦怦跳,问:“那人叫什么名,你们还记得吗?”
大娘摇了摇头,“多少年前的事儿啦,记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他的姓儿。”
秀秀道,“那个人姓檀,檀香木的檀。”
第147章
欲海迷津(一)
墙壁斑驳的屋内,尤彦士睁开了眼。
有酒饮酒,无酒饮水。
醒了又睡,睡又复醒。
此身不过一副臭皮囊,是疯是傻又能如何?
生于世间,灵魂为肉身所累,凡心千障,八方皆鬼;身死之后,魂消灵散,纵有腾蛇乘雾,亦为土灰。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响起,尤彦士扭过头去,见儿子正在清扫地上他之前摔过的东西。
如若皮囊是负累,为何又有另一抹灵魂愿不离不弃地追随自己?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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