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陶然躺床上靠在他一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开口:“我才发现,咱们家现在只有你一个‘独苗’了,我妈、你妈和我。”
陶然哈哈笑起来,这真是是一个奇怪的家庭结构。
贺准没有回答,陶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起身,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给你剪头发吧。”
贺准闻言掀起眼皮,挑眉问:“现在?”
“反正也没事干嘛。”
贺准撑着手挪到床边,让头腾空伸出床外,陶然取来了剪刀和垃圾桶,她显得有些兴奋。
“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剪头发。”
她蠢蠢欲动。
贺准轻笑了一声,闭上了眼,随她去了,不一会儿,耳边传来剪刀的咔擦声。
陶然剪的毫无章法,基本是看哪的头发长就在哪里来一刀,最后的成果不言而喻,就像狗啃了似的,陶然捂着嘴笑,贺准这样看起来像一个中二少年。
贺准近来几乎一直待在室内,比之前白了不少,但也透露着一丝病态。
贺准掀起眼皮看着她笑,颇有些无奈。
陶然大剌剌亲了他一口,在额头上,笑着说:“很帅,只有我能看到的中二少年。”
贺准的低迷因为这一句话烟消云散。
之后贺准就进入了复健治疗阶段,主要包括针灸、理疗以及配合神经营养药物,以及脱水药物,甚至有可能需要进行高压氧治疗。
陶然的假期已经结束,不能全程陪着贺准,只能在工作日忙里抽闲,然后周末会全程陪着他。
久而久之,这些理疗师们都已经和两人熟络了起来。
治疗的时间很长,但过程更加漫长痛苦。
不止是指身体上的难受,更有心理上的煎熬。
贺准每天要吃四种药,剂量也很大,所有的理疗也必须日复一日,不间断。
日子在一天天天过着,他的腿似乎还看不出起色,但所有人仍心照不宣的不提这件事。
这天,贺准和陶然正在家里看电影,有人敲门。
陶然去开门,是一个男人,神色严肃。
“请问您是?”
陶然问。
男人看到开门的是个女人,只是顿了一下,语气仍是不客气:“我是住你们楼下的,不知道你们家每天都在干嘛,是把汽车开楼上来了吗?我们家里最近来了老人,受不了这个声音,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
男人越说情绪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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