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姚月娥哑了火,用一双桃花眼恶狠狠瞪他。
见她那副恨不得饮血啖肉的模样,陈方平心头舒坦,呲笑一声转身要走,却觉手上一空。
滚烫的火炭从头泼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陈方平直到火炭烧了脖子才反应过来,吱哇乱叫的声音响彻深巷。
姚月娥一早就给齐猛使了眼色,两人趁得小厮手忙脚乱冲突包围,狂奔了好几条街才停下来。
“师父,”
齐猛忘了眼身后,问姚月娥道:“契书的事怎么办?”
姚月娥喘着气,“查一查契书甲方和陈方平的关系,年后跟我去一趟州府衙门。”
她就不信了,这嘉禾县官商勾结、沆瀣一气,整个州府衙门莫非还找不出一个不同流俗的官么?
这些从封府带出来的东西她虽不稀罕,但也不能白给陈方平。
姚月娥摩挲着手里的白玉簪,离开封府的两年里,头一次念起送她东西的那位封家少爷。
早知出门在外这么费钱,当初就该多拿他……
哦不,是多挣他一点了。
第2章杀神“她的东西你还留着?”
上京,御史台。
春节依始,上京就接连下了好几日的大雪,丢棉扯絮的架势,将整个京师都裹了层银装。
御史台正厅前的院子里,大箱小箱的东西铺了满地,有些放不下的干脆堆在一起,放眼望去,满目都是成堆的金银铜件。
一名绿衣官员通报着查抄的财物,两列官员垂首而立,皆是一副低眉顺眼、如临大敌的姿态。
“咳……”
一声几若不闻的咳嗽从上头传来。
唱报声戛然,有些胆子小的官员跟着吓得哆嗦,肩上积雪就簌簌地落了一地。
立于圈椅一侧的大理寺少卿叶夷简俯身,低声问了句,“封相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一时间,众人屏息凝神,御史台正院里的雪似乎都下得更盛了些。
半晌,那身着紫袍的男人才缓慢地抵了抵眉心,平淡吐出两个字,“巾子。”
芝兰玉树、霁月光风的长相,剑眉凤目却不显锋利,只是那双黑且幽深的眸子闪着寒凉的光,让人相信那一身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冷硬杀伐的性子。
内侍如临大敌,捧了张巾帕呈上去,男人接过来挥挥手,示意唱报的官员继续,堂下个个缩头缩脑的官员这才咽了口唾沫。
叶夷简不动声色,思绪却回到月前的那次新帝贺寿。
天下初定,大昭建国不过一年,永丰帝有意怀柔,与前朝降附的官员一示亲近。
对方都是久经官场,自然争相想在新帝面前一表忠心,于是大家纷纷拿出压箱底的好物,寿礼不可谓不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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