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页)
因此纵使杨大郎人生的高大,长年打猎让手臂上肌肉纠结成团,小麦肤色添上左脸颊三道狰狞的疤,打猎伤的,浑身气势堪比卖油贩子嘴里说的那什么山寨头子,看在能买肉的份上,挺多人还是愿意主动招呼杨大郎几句。
“这次没货要卖。”
杨大郎脚步一顿回了句,又打算走。
一旁冒出个尖利嗓音阻止,“嗨,怎会没货啊!
瞧你背后背篮沈淀淀,腰间不还挂两只兔子么?哪,婶子就要那两只了,五串钱应该够了啊?回头婶子拿给你。”
钱是这里最小币值。
十钱算一串钱,十串钱算一角银,十角银才是一两银子。
等于一千钱换的一两。
单买只兔子,五串钱跑不掉。
“花大婶儿,这可不是你家,是祠堂前,想占便宜也得紧着脸皮呗!
两只兔子五串钱?嗨啊,要这个价,我天天跟你买行嘛?”
苗平一听嚷嚷道。
他身边几个汉子跟着哄笑几句。
要说杨大郎不止打的一手好猎,平时愿意带人组队进山,教个几把,偶有野猪冲下山祸害庄稼时,更是一大战力。
就算话少,汉子之间,人缘不错。
被叫花大婶的则是苗家村里苗又的老婆,张翠花,嫁过来自然跟着姓苗。
苗家村里一堆姓苗的大婶儿,平时喊人就得用名字区别。
而这苗又据说五代以前跟苗家村村长是一家,就这么远的关系,也让花大婶自觉在村里地位不同。
所以花大婶闻言插腰,可不怕,“买卖不就你情我愿的事儿嘛!
只要大郎肯卖,谁管的着?再说谁不知咱家对大郎多好,大郎家里夫郎,不就咱家给牵的线?否则啊,大郎这二十三四的,还破相,上哪儿娶个那么标致的哥儿!”
苗平他弟苗高也在旁,一听乐了,想没想就张嘴,“说的可是那苗禾?他先前不还……”
说到这,苗高被他哥狠狠一拐子揍上,噎了阵才醒悟过来,赶紧改口,“嗨,大郎,我没啥意思啊。
就想说那苗禾肯定脑子笨,没长眼……”
苗平再揍他弟一拳,终于让人住嘴,但周遭不出意外,起了阵奚落笑声。
所有人都知道,杨大郎的夫郎苗禾先前可是逃跑时被拦下,对汉子来说,简直是种污辱。
然而当杨大郎视线淡淡扫过那些发笑之人,这笑声也就歇了。
做猎户的,身上血腥气就是比作农的强上许多,杨大郎这块头这气势,面无表情,瞧着可凶,敢轻易得罪的不多。
方才还想占便宜的花大婶,这下也不敢轻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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