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故而袁先生迟迟下不了决心,是否该让他走科考之路。
京都人才济济,不乏高人名士,希望严清怡能够请个名师好生劝诫严青旻,以期指引他走上正途。
信中既有对严青旻资质的赏识与称赞,又有对他心性的惋惜与担忧。
严青旻何其幸运,能够有袁先生如此替他打算。
严清怡感慨不已,放下信,诚挚地问道:“阿旻,袁先生说希望你能在京都再读两年书,你自己是怎么打算的?”
严青旻道:“京都有好几位大儒,文人墨客也多,如果能有幸拜见一二,跟着他们学习一段时日最好不过……对了,二哥没有再习武吗,怎么在王府里干木匠活儿?”
严清怡笑道:“这里是七爷的宅子,阿昊吃住都花费七爷的,所以每个月交一两银子。
他还继续练着,不过并不用天天学,隔天学一次就成。”
薛青昊骄傲地说:“从这个月开始,我每天可以拿八十文的工钱,一个月合计有二两多银子。
除了上交的一两,还能有闲钱请师傅喝酒。”
严青旻恍然,看着严清怡问道:“我住在这里是不是每月也得交一两银子?”
“不用,”
严清怡道,“你还小,阿昊是今年才开始交,你也等到十四岁,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再说。”
严青旻慢吞吞地道:“我手头上有银子,”
从荷包里掏出那张二十两的银票,“来之前,祖父给了我银票,可以到钱庄兑换成银子,也可以直接当银子花用……”
第158章
正值月中,圆盘般的明月高高地挂在天际,洒下清辉一片。
窗户纸被照得朦朦胧胧的,映出梧桐树枝桠的黑影。
严清怡大睁了眼睛,脑海里全是严青旻看似平静的面容还有他慢吞吞的声音,“这是银票,能当真的银子用。”
这话,分明另有所指。
严青旻记得她当初撕掉的那张银票。
他肯定记得!
那时候他才七岁,竟然一直记到现在,而且特地在这时候提起来打她的脸。
严清怡百思不得其解,严青旻为何对她的敌意这么大。
从幼时到现在,她自问并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以前家里生活艰难,是她辛辛苦苦赚了银钱供他读书,也是她隔三差五买点零嘴小食给他和薛青昊解馋。
唯一觉得于心有愧的就是,她跟薛青昊都随了薛氏去,独独把他留在严家。
可那是她能决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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