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严清怡吃过药睡了足足一上午,等到晌午的时候,脸上的潮红尽数褪去,气色明显见好。
府医来诊过脉,把药方稍稍做了调整。
第三天下午,七爷再度过来,严清怡除了身子还虚着,风寒已经好了大半。
见到七爷,严清怡便要下床行礼。
“你还病着,不用多礼,”
七爷止住她,在床边站定,“严姑娘,我不需要你道谢,我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要是换成别人,就是病得要死了,我也不见得会多看一眼……或许你觉得我是乘虚而入,不瞒姑娘,我就是这么想的。”
严清怡垂眸,低声道:“可我是许了人的,我发过誓,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只要他不负我,我必不负他。”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七爷低念几句,长叹道:“焦仲卿跟刘氏终是未能相伴到老。”
严清怡骤然一惊,错愕地看向七爷。
七爷淡淡道:“两个无缘的人,勉强凑在一起,只能是对怨偶。”
默了片刻,忽而转了话题,“前天听姑娘梦呓哭泣,不知是遇到什么了为难或者可怕之事,可需要我帮忙?”
梦中呓语?
梦中能有什么呢?
这两天严清怡反反复复地纠缠着前世今生,心中所牵所系所怕者,除了林栝就是罗家,还有次梦到了郭进,一手摇着魏欣的信,另一手去摸她的脸,脸上狞笑着,“只要你从了我,我就把信给你。”
第119章
可以让七爷帮忙吗,让他打听下林栝的下落?
以前林栝写信虽不多,却从来没有延迟这么久,而且那折子落在陆致手里,落款上清清楚楚写着林栝的名讳。
可她不敢拿林栝冒险。
七爷清清楚楚地表明对她有兴趣,不管这兴趣是出于好奇还是因为屡次被拒绝之后的渴望,倘若被他知道她心里惦念的是林栝。
或许后果更加严重。
那么要替罗家求情?
严清怡更加犹豫,从林栝写下的那些罪状来看,罗振业是死不足惜。
而且,如果七爷问起她怎么知道罗家有罪,她又该如何回答?
严清怡思量半天,迟疑着开口,“那个,罗家二爷还在辽东吗?”
“是”
,七爷颇为意外,“他在那边如鱼得水,一时半会儿不回京都,你不用担心,他只是行事鲁莽,考虑事情不周到。
人却是不坏。”
言语之间,颇为回护。
既是如此,想必罗家有难之时,七爷应该会保罗雁回性命。
严清怡左思右想,片刻之间,脑中已转了好几个念头
七爷静静打量着她,见她眸光由迷茫转为清明,而后听到她淡淡的声音,“多谢七爷,我不曾有为难之事,这几天倒是常常梦到我娘,心里悲伤。”
七爷浅笑,“既如此,你好生养病,告辞。”
张嬷嬷却又耽搁两日,直到严清怡完全康复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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