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是那种一旦睡眠中途被打断便再也睡不着的人。
走到窗边外眺,雪仍在下。
久违的冬雪。
上一次亲眼看到,是在十年前。
那时候等妈妈来接她,等了好久好久。
她想,大概真是十几岁的时候身体最好,记忆里的那天晚上,竟是半点冷的印象也没有。
只记得月亮蛮圆了,雪花悠悠地飘。
要放现在,风雪里稍微站一下都要冻死了。
雪渐渐大了,纷纷扬扬的,好像满天小小的冰羽毛。
偶尔一两粒飞到窗户上,来不及看清它们六角模样,一下就化了。
这时她忽发现操场里走出一个人影。
太远了,看不清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只模模糊糊一个影子。
不及多想,那人影已快步出了校门。
雪很快便掩盖了脚印。
第八章
谢亦桐一大早便开门从楼上下去,准备到行政楼那边去办后面的入职手续。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宿没睡,精神却算还不错。
左右失眠是常事。
才走几步就听见底下的马阿姨用她的大嗓门在大声数落着什么人。
明明四楼已有几个女老师起了身,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和打电话的声音,可这一切都被盖住了。
即使隔了几层楼,马阿姨的嗓门仍然大过天,在四楼走廊上回荡着。
马阿姨叫嚷。
“你说你,你说你,昨儿大晚上的你往外面跑什么!
这么多人名字登记了一圈,就差你一个,我还以为你让人给拖走了!”
她顿了顿,大概是有人在回她话,但声音温和,远没她这么高昂,隔得远了,一点听不见。
谢亦桐走到四楼楼梯口,不紧不慢地往下走。
底下马阿姨又开始嚷了,“回家你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把我给吓得差点都报警了!
哎?你这手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淤青和口子?摔了?昨天下雪路滑,你说你也不注意点。”
不知与她对话那人说了什么,不多时,只听见马阿姨转嗔为乐了。
她豪爽笑了几声,说,“行了行了,不说你了。
让他们把东西放这儿就行,到时候我一个一个发,谁也短不了。”
这时,谢亦桐走到了二楼。
这层楼里有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人在做早餐,微波炉叮的一声响。
有人在洗衣服,洗衣机嗡嗡地低响。
有人许是在早锻炼,打沙袋的声音咚咚咚闹个不停。
还有楼底下。
只隔了一层远,除马阿姨的大嗓门之外的、一楼的其他嘈杂也终于能听见了。
电视的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