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自然问过。”
晚云道,“他没说,也不会说。”
楼月困惑道:“为何?”
晚云当年也不明白,可方才冒出的念头,一下让她明白了师父的用心。
所谓知女莫若父。
师父与她非亲生父女,却胜似父女。
“他怕我胡来。”
晚云苦笑,“研制解药最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也中毒。”
楼月大惊:“你可别真这么做。”
“放心吧,我没那么笨。”
晚云拍了拍他,“不过你人脉广,此事还须你去帮我打听打听。
我知道了那是什么毒,才能对症下药。”
楼月狐疑地打量她,半晌,挠挠头:“我想叔雅可能知道,我待会就写信问他。”
晚云微笑,谢了一声。
楼月走后,晚云又在屋里燃起香。
她不能嗅,只好站在屋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裴渊,却半点不敢错目,生怕错过了他一个蹙起的眉头。
时值二月,夜风仍旧寒冷。
冯安今夜当值,给她送上个手炉,关切道:“听闻小郎先前试药晕倒了,现在好些了?”
连冯安都知道了。
晚云吸了吸鼻子,将手炉放到怀里,说好些了,道了个谢。
冯安感慨:“殿下和小郎感情深啊,看着真叫人感动。”
晚云看向他,生怕他误会裴渊好龙阳,忙解释道:“阿兄待我恩重如山,我自然要回报于他,盼着他好。”
冯安笑道:“我明白。
我们这些王府的亲卫,谁人不知殿下待人好。
可我也看的出来,殿下对小郎好比亲生的兄弟似的。”
听他没有误会,晚云便放心了。
“亲生兄弟似的?”
她问,“何以见得?”
冯安道:“平日里伺候殿下时便能看得出来。
他忙起来的时候,总是饭也顾不上吃,却总会时不时问典军,小郎在干什么。
就连小郎被劫去高昌的那阵子,有一两次,殿下也随口问了出来,问完大约觉得自己糊涂,便叫我们散去,要自己待着。
那阵子,殿下心思特别重,常常沉默寡言,大约就是在担心小郎。”
说罢,冯安有些感慨:“殿下虽有兄弟手足,却从来关系寡淡。
与典军他们处得虽熟稔,却也到底上下有别。
却是小郎来了之后,我等倒是觉得,殿下有了个亲人。”
晚云边紧盯着床上的裴渊,边听冯安说话,心潮起伏,没有出声。
知道一个人曾经那样地牵挂自己,心中又是甜,又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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