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从施定他们进屋,那人是屋子里唯一一个没跟施定舅舅打招呼的人,只翻起充血的眼球看了他就就一眼,倒是施定舅舅主动叫了他声:“来了兄弟,好久不见。”
施定在这里见过他好几次,有他在,每次赌桌上输得最多的就是他,他的状态也随着输钱变得越来越差。
施定心里清楚,他就是舅舅给他讲过的“大鱼”
。
地下赌场违法,不可能随便哪个人都能进来赌钱,它的服务对象只能是本市的那些有钱、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这样的人身上油水多,又好面子,输了也不会大声嚷嚷,搞得满城风雨。
施定舅舅积极交际,不惜花大价钱办名目繁多的活动,请这些有钱人去玩,获得他们的信任,然后把他们带到赌场里玩。
一来二去,先让他们赢几把,等上瘾后,就会开始输了。
在自己办的赌场出千,对施定舅舅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输光手头能动的钱也不要紧,公司还有放贷的业务,签好合同当场下款,一点都不影响继续玩。
到那时被赌博迷了心智的人哪还有心思去思考利息都在40%以上。
这样一段时间后,看捞的钱差不多了,就换下一条“鱼”
。
施定舅舅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心里有分寸,懂得适可而止,不会搞得对方破产,让人走上绝路,从而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
施定看着那个死死盯着舅舅的男人,但他不一样,舅舅说过,这是众合开场以来,赌瘾最大的一个,大到施定舅舅都惊讶的地步,那人在这里抵押过房产,借过高利贷,一赌再赌、一输再输。
欠下的赌债超过三千万。
上次也是在这里,连施定舅舅都劝他不要赌了,赶紧回去筹钱把债务的窟窿堵上,那人不听,大声让荷官继续发牌,施定舅舅动了气,去抢他手里的牌,那人比施定舅舅高很多,狠狠地把施定舅舅掼在地上。
施定赶过去帮忙,挨了那个赌疯了的人好几下拳脚才把他舅舅从混乱中拉出来,后来舅舅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去医院看看,把手臂上的伤涂点药,免得感染。
这次那人又来了,施定直接站在他身后,以防他再闹事。
几局下来,桌上还只有那人输,施定倒不认为他舅舅这时候还伙同赌桌上其他人出千,毕竟那人已经没什么钱了,把他逼急了,放出去的贷款收不回来,租后受影响的还是施定舅舅。
他只是心态不稳,手里握着好牌时不敢加码,一堆烂牌时却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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