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日暮西山,夕阳华彩之下,两位青年郎君背影俊逸,气度超然。
陆公子的神色随天色一起变寒,“王爷不甘做池中之物,又何必非要扯上这些儿女情长呢?”
第17章
定西王顿时垮了脸。
同为金鳞,哪个甘心囿于一池死水,可不甘又能何如。
本该顶着天家威仪威风凛凛,可偏偏摊上这么一副风一吹就倒的身子,加之儿时宫墙内的可怖记忆,还有母妃总念的那句自我催眠顺便敲打他的话:活着就好。
秦宁那一剂麻沸散根本放不倒李岘,从小到大,他经脉里流淌的就根本不是热血,而是苦药汤,灌满了五脏六腑。
尤记十五岁时那年的春日,他在宫里放纸鸢,一个没留神,线盘断了。
眼看纸鸢就要飞走,心急之下他拔腿就追。
狂奔出十几丈远他才回过神,猛然收住脚步,一摸心口,大喜过望朝殿内奔去,“母亲!
孩儿能跑了!
孩儿不心慌了!”
但那日,心慌得却是他的母亲,周淑妃死死捂住了他的口,没半分欣喜。
陆坦直言不讳,“王爷隐忍这许多年,莫要说东宫探知了殿下在西北的绸缪,哪怕察觉到殿下能挽弓搭箭与常人无异,这日子都难像以前那般逍遥自在了吧。”
李岘不以为意,他既然敢在这广阔天地放马疾驰,就没想过再继续缩头缩脑,“难道陆大人觉得,侥幸从太子伴读成功脱身一次,此生就能高枕无忧?想必大人也自知,远遁京外只能应对一时,并非长久之计。”
看陆坦沉吟,三皇子以为自己的攻心术奏了效,“在不凉山,陆大人算是让了本王一个人情,本王铭记,大人所谋之事也顺利达成,你我二人即便不能为友,也不至于为敌吧。”
陆公子心一声冷笑,那是本公子命大,差点被你搞死我还能跟你称兄道弟不成。
但利益总会平衡情绪,不凉山的草寇听命于三皇子,他自拔一毛配合陆坦唱一出双簧,也算摆出了个姿态。
有来有往礼尚往来,日后定西王的私货走昌北镖局,也定能一路畅通。
话已说开,陆坦的耐心所剩无几,他拱手告辞,“王爷好自为之。”
走出去两步,陆坦驻足,“大广苑偏远,王爷惦记着并无好处。
若是弄得天下尽人皆知,以现在的朝局,殿下可未必抢得过你那太子哥哥。”
李岘哑然失笑,“小陆大人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坦并不在意有没有这三百两,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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