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时候,他心肠一热,脑子一抽,顺带着从对面豪华包厢拎出个处境跟他差不多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垂至脚踝的白裙子,一看就不方便跑,他无奈了半秒后,啐出一口血,果断抱着她跑,一直跑出三条街才停下来。
撑着膝盖暂时休息,低头时却看到,他手臂上的血把人小姑娘的白裙子染脏了,看样子很难洗掉。
大多数小孩儿遇到这种场面应该都会哭。
但她镇定如常,不但没哭,甚至没拿这些当回事。
还有功夫关心他,从书包里抽出两张消毒湿巾,撕开包装后递过来:“你胳膊上有血,嘴上也有。
先消消毒。”
见他依旧警惕,嗓音里浮出超越年龄的淡漠:“你在害怕?他们不会追过来了。
我听到玲姐喊着让那群红毛送她去什么什么美容院,她眼皮里埋的线断了。”
他这才放松,踩着虚浮的步子,走进绿化带,把在胃里晃荡的啤酒全部吐出来。
透地的雨,腐烂的木植,黄绿色胃液,脏乱东西、刺鼻味道掺和在一起,恶心得让他胃痉挛。
缓了好久后才走出来,背靠着步行道上玉兰树喘息,垂着胳膊缓解整个麻掉的手臂——这姑娘看着瘦,但真不算轻。
侧过脸瞥了瞥她,发现她还站在他跟前,顶着一副天塌地陷与我无关的表情。
他不受控制冒出来一阵邪火,垂眸凛声讯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围着你的那群男人要干嘛?”
似是没料到他变脸,愣了会儿后,她细长的睫毛开始扑闪:“陶白,18岁,那群人陪我……要我陪他们唱歌。”
萧时光审视着面前还不到一米五的人,忍不住冷笑:“真行,还18岁。
以为我没见过18岁的女生?”
小姑娘从裙侧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来:“你看身份证号,真的18岁呢。”
从初三就开始打工赚钱的萧时光,怎么会不懂这么简单的套路。
拇指指腹摩挲过锋利的卡片边缘,往卡面上一搓,字迹上的油墨就晕开一块。
他笑得更凉了一些:“假证?刚办的?”
小姑娘终于放弃。
仰头看他的时候,眼里的淡漠寂冷一扫而空,变得像暴雨过后天上的星星,清澈璀璨还带着灼灼真诚:“我遇到了一些困难,只能这样做。”
“未成年人有困难就去找警察。”
他怼道,把假证送还她手里,准备带她去车站派出所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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