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页)
第二天继续打开门营业,人到得很齐。
那晚老胡的运气很不好,两次诈牌都被对家跟了上来,输了有小一万,向来爱絮絮叨叨的老胡那晚最后竟然被打得偃旗息鼓。
他媳妇倒是赢了不少,但也入不敷出。
牌桌上有规矩,筹码不能相互给,于是后来玛丽干脆不玩了,把钱都给了老胡,搬了个高脚凳坐到了他身边。
一局结束之后我发现池子里竟然有了两个没有涂黑的一百,赶紧给老板使了一个眼色。
结果我的眼色似乎使得有点太大了,大家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池子里的筹码。
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梅勒的《失落的神谕》里面的故事:有个阿拉伯老法官抓小偷,把失窃小店的门板放到街上抽五十大板,说是门没有尽到职责放走了小偷。
集市上围了一大群人,都想亲眼看看怎么执行这奇怪的判决。
抽完之后法官靠近门板问它谁是小偷,然后站起来宣布:“这扇门说,头巾上沾着蜘蛛网的就是盗窃犯。”
人群中有个男人立刻去摸自己的头巾,搜查这个人的家之后,店主立刻找到了失物。
于是我点了点筹码,随手拿起一个一百的筹码,说钱好像不对,差一百。
老胡连忙丢了一个一百的筹码进到池子说,噢,我旁边掉了一个没看见。
我抬头看向老板,他也正在看着我。
其实我并不知道池子里钱少没少,但那一刻显然我们都知道了另外一件事。
那天牌局结束之后,老板特意最后才跟老胡兑换筹码。
他输得只剩几百块了,老板挑出那个没有被涂黑的筹码扔在老胡面前,说你这个筹码和我们的不一样,不是我们的。
老胡随口说那筹码交来换去的也不知道是谁放进来的啊。
老板的女朋友是个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开口就直说:我都看见一开始是从你那里扔出来的这个筹码了,然后指着墙角一个亮着红点的半圆状物体说,一查监控记录就出来了。
其实那就是个烟雾探测器,可老胡却有点慌了阵脚,扭头问玛丽说,是你带来的?玛丽先是一愣,谁都看得清两人牵强的表情。
玛丽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估计是我之前在别的场子玩留下没换的,刚才翻包的时候以为是你们的就直接拿出来了。
谁都知道这句话是假的,但就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接茬的时候,老胡一巴掌甩到玛丽脸上。
老胡跟老板说剩下的这千把块钱我们不要了,不好意思。
然后拉着玛丽就走了。
老板冲着背影小声地嘀咕,就剩三百多了,还千把块呢。
而我脑子里却不停回放着玛丽被扇了一巴掌之后的表情,好像在很多香港警匪片里都见过。
这件事之后老胡再也没有来过,我们也没人再提起过这件事。
大概过去了半年吧,准备离开W市去北京上班的时候,我又想起了玛丽。
想起她喜欢小七,打算把它托付给她。
于是打给老胡儿子问玛丽的电话,他说他们已经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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