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说的每个字都带着近乎荒诞的骄傲。
他像孩子一样顽皮地在纸上涂鸦,画完后又拿了张新纸,打算用它来回绝父亲安排的巴黎之旅。
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也希望他的想法能得到认可。
最终,谦和的言辞与正当的理由换来了父亲两大张回忆、诉苦与说教。
“你敢相信吗塔齐欧?”
他攥着信纸气呼呼地喊,“我无比敬爱的父亲,他——他竟然怀疑我在这儿乱搞!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布鲁内蒂?还是米斯利维切克?上帝为我作证,我这两天就没出过门!
——因为这该死的鼻炎。
现在这封信看得我浑身难受,我的脑袋已经罢工,眼睛和耳朵也不想再干下去了。
要是再多看两眼,我想我可能这辈子都拉不出屎!
……去吧,去巴黎。
我和妈妈不死在那儿他是不会罢休的。”
※
我是一个作曲家,生来就该成为乐长。
——W.A.莫扎特
乐界的小仙子与他同在。
他们走过同一条路,观赏同一片星空。
他们看不见彼此,却始终如影随形。
不久,E小调小提琴奏鸣曲K.304300c和D大调小提琴奏鸣曲K.306300L代替之前的曲目,以陪伴塔齐欧和莫里斯。
“我们在这里见到了曼海姆选帝侯夫人、德·吉恩伯爵,还有他的女儿。”
这次塔齐欧用杨树叶说,“我们一看到她,就能听到你的C大调长笛与竖笛协奏曲K.299297c。”
当他完成芭蕾音乐的委托,乐界巴黎出现皇家音乐学会并开始上演哑剧《小玩意》。
四月初,塔齐欧表示他的降E大调四件管乐器与乐队的交响协奏曲K.Anh9297B在圣灵音乐会取得了非同凡响的胜利。
然而在巴黎近半年,没有一个正式岗位愿意雇佣他。
因为他不仅要给自己找工作,还得应父亲的旨意在当地为他谋职,最好两人一同被雇用。
机灵的雇主自然不会买账:
“抱歉,我们这儿不是济贫院。”
“我不想找工作了,塔齐欧。
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都祈祷上帝祝福我,让我和妈妈在这里安稳地生活下去。
我甚至曾一度幻想把父亲和南妮尔接到巴黎,为我自己、我的家庭,乃至整个德国带来荣誉!
可眼下,我只想当个快乐的自由职业者,它更适合我。
但我身上有太多枷锁——我穷尽一生都难以摆脱的灵魂枷锁。”
“鲁道夫说他帮我在凡尔赛找了个宫廷管风琴师的职位。
谢谢他。
如果是四月份,或许我会欣然接受。
但现在,我不想去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塔齐欧,但我已经决定开启我的自由职业生涯。
我讨厌凡尔赛,我才不要把我宝贵的时间和天赋都浪费在那里。
更何况,阿洛伊西亚还在等我,我最终必须回到曼海姆,我答应过她不会让她等太久。
而且我想明白一件事,塔齐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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