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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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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低头想了想,掉头出了房间,去灌了只热水袋回来,塞到了他脚边。

白祁关了灯想要出去,许辰川又嘟哝了声:「白祁……」

声音很小,带了点委屈。

「……」

白祁又想了想,没脱衣服上了床,隔着两层被子把人搂住了。

许辰川安静下来,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白祁歪着头看着闭眼的许辰川,看了半晌,在他发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暖和了?」

「嗯。

福利番外DearChris

今天视频通话时,你说面试了一个身穿彩虹T恤的小伙子。

你笑着说年轻人旺盛的表达欲将办公室的气压都提高了三倍,仿佛不向全世界宣告本我,就不配自由地呼吸。

在我们讨论这条无畏的小生命被现实击碎重塑的可能性时,我有片刻走神,其实是想起了一桩往事。

读小学的时候,我跟着母亲去探望过一个重病垂危的亲戚。

我们走进病房时,恰逢那老人回光返照,在对子女留遗言。

他边哭边含糊地朝人道歉,我清楚地记得他嗫嚅了一句:“其实我是那个。”

围在病床前的大人们仿佛因神秘的力量而集体耳聋了三秒,不约而同地略过了这一句,纷纷劝他别瞎想、好好养病。

老人喘着气,突然涨红了脸,用那具垂死的身躯里能挤出的最大音量说:“对不起,对不起。”

此话说完不到一分钟,他就停止了呼吸。

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的后辈们的反应。

他的子女用哭诉表达了程度不一的愤怒,而愤怒的主要原因在于“人糊涂了,非要走得这么不体面”

其他亲戚则温声劝慰,内容大体是“老人都会说胡话的,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母亲将我带出病房,我趁乱悄声问她“那个”

是哪个。

她沉着脸,只回了一句:“你听错了。”

病房外的走廊上也站着几个关系较远的亲戚,正在谈论那几个子女中谁不肯陪护、谁哭都没哭、谁闹到了家产。

我听得一知半解,忽然瞧见病房门边蹲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地思考着什么。

我想起她论辈分应该是个远房表妹,一时兴起,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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