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永岁十年,皇后难产去世,几个月后周王妃也病故,汀兰也应该在当年死去,但却在两年后生下了乌云宝音。
徐嘉式只记得乌云宝音今年十八岁,并不知道他出生的确切月份。
十八岁是实岁还是虚岁?
如果刚满十八,或者还差一些,那么汀兰殉情到怀孕中间几个月的空档,是在陈国还是在草原?如果是在草原,她是怎么去的?如果在陈国,是谁收留了她?乌云宝音是否真的是汗王之子?如果不是,又是谁的后代?
……
并无血缘,身份悬殊的三人除了长相相似,到底还有什么关联?
燕植走出寺庙,见徐嘉式凝神沉思,深吸了口气,撑出笑脸:“皇叔父,累死我了,我十天都不要写字了。”
种种疑团缠在脑中,方才燕植在殿中不自觉的颤抖也非常可疑,徐嘉式看着他,并不能把他当做十岁懵懂无知的孩子:“你想把你母亲的灵位挪进太庙吗?”
燕植怔了怔,摇头。
徐嘉式目光凝聚:“为什么?”
燕植偏头错开徐嘉式目光,摆摆手:“太庙不管饭。
我可不想来看我娘还饿肚子……我刚去找了,还真有果子,不知道这种好不好吃。”
燕植在自己袖口擦了擦野果,递过去,“皇叔父,来一口?”
看似童稚,但言行带着刻意,有种故作轻松的感觉,燕植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他在隐藏。
徐嘉式没有接野果,道:“殿下,你自己吃吧。”
燕植听着「殿下」二字,叹了口气,默默跟在徐嘉式身后下山。
山路蜿蜒如蛇。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上山登顶可见霞光万丈,下山回程便是泥泞崎岖。
登上马车回府时,徐嘉式突然说:“陛下到吴州了,行程过半。
让陛下独自在外巡游,臣不放心。”
燕植顿了顿,回头看他,认真道:“皇叔父,皇叔,你,我,还有吴王都是一家人。”
“家人”
二字意义非凡。
徐嘉式把燕植送进车里,随后进去坐在他旁边:“殿下,你还有什么要和臣说的吗?”
燕植抿着唇撩开马车侧帘,看随着马车启动被抛在身后的景象。
他不想说,徐嘉式便也不问了。
燕植怀里鼓鼓囊囊揣了许多野果,马车遇上颠簸,抖了两颗出来,徐嘉式抢先一步俯身捡起,在衣袖上擦了擦往嘴里送:“霜打过的果子格外甜。
殿下,同样大小,表皮开裂的果子更甜,这是臣的经验之谈。”
车轮一圈一圈碾过回程的路,燕植突然说:“我很喜欢做你们的侄子。
不要叫我殿下,也不要自称臣。
皇叔父,和皇叔一样叫我净芸好不好,永远只叫我净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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