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炼狱就是用来对付恶鬼的,他毕竟曾经也是这里的罪犯,后来逃出去继承了帝印,炼狱放他一马放了二十多年,现在他是以“罪犯二进宫”
的身份待在这,还是以“探监”
名义回来的?炼狱对他有影响吗?
要不再等等,古柳应该快到总部了,炼狱屏蔽网是研究院的产物,周云礼看过具体构造,对管理层的人会自动滤掉,到时候多少能压制住一点。
虽然对伏苍可能没什么用,但没有小耗子捣乱也能放心一些。
宴百川轻轻推了他一把,意思很清楚:不用管,你去吧,我有数。
酆都之力浓到了极致,泛着一股钻心的苦味儿,铺天盖地地朝宴百川涌了过来。
周云礼被他一掌推开,正好躲了过去,燃起一点金光眼看着宴百川被黑雾吞噬。
伏苍负手而立,“你太狂妄了。
这么多年你把持帝印,真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么?酆都之力对阴魂的压制是绝对的,你就算强破了天,又能如何?”
黑雾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但是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伏苍眼皮微抬,身侧的幽□□盏映照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忽然缩了一下。
那黑雾原本在不断缩紧,此时却忽然停住了,接着,里面一道银光划过,如九天星落银河倾泻一般,势不可挡地劈开笼罩周围的黑雾,在炼狱中掀起一阵刮骨般的狂风,痛的几个阴魂惨叫一声。
黑雾被这一击打散,烟尘似的扬了漫天,慢慢露出里面揉着手腕的人影。
他神色淡淡,说出的话也并不怎么高亢,但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我当年坐上帝君之位,本也不是靠的帝印。”
他从幽冥海出来时掌权的还是伏苍,他就是靠着一人一鞭,生生把伏苍从上位拉下来的。
没几个人见过那一战,因为太出格,离的近了会被殃及池鱼,离得远了又看不清。
当时在场的人只知道,他们决战的地点选在了忘川,众人相隔百丈翘首远望,什么也看不清,只记得从没有四季之分也没有雨雪狂风的酆都那天下起了阵雨,从来默默流淌的忘川跟煮沸了的开水一样咕噜噜冒泡,后来甚至演变成了一场洪灾:忘川水浪高百尺,水位上升,越堤而出把两岸淹了十几里。
遍地都是一股苦不堪言的味道,那股说不出的悲苦顺着鼻尖流进四肢百骸,在早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上重重一戳,顿时心如刀绞,几辈子的悲伤苦楚冤屈不甘一股脑地找了上来,千万人同时痛哭起来,好似在祭奠自己匆忙潦草的一生。
那天,多少人趟着忘川水哭的声嘶力竭,一边抹眼泪一边抢救危房,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几乎要悬梁自尽,又发现自己已经是个鬼,不能再死一次,难受的恨不能自毁魂相。
而那时,宴百川也没有帝印加持。
那一战是伏苍毕生的耻辱,他脸色都跟着难看了起来,给自己找补:“之前是酆都暴乱,我不得已出兵压制叛军,分化帝印的力量,致使你有可乘之机。
今天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是吗?”
宴百川不知可否地一挑眉,“那你尽管试试,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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