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今夜过后,不管是长平侯谢云怿,还是云台县的教书先生岑治,都已死了。
等风头过去一些,我就送你出城,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岑治眸中烛苗熠熠,似燃着泪光。
他感激地道:“多谢侯爷。”
喉头却是一阵酸涩。
今夜救他的、竟是高阳么?十六年了,他以为她早已忘了他,叫樱樱去投靠她也只是为了保下樱樱而已,他没想到她会和太子合谋来救自己……
只是,今日之事,以太子的行事作风,怕是不会告诉樱樱他还活着。
那丫头误以为他死了,又会是怎样的难过呢?
*
这夜,白鹭府忙碌了一夜,终是无功而返。
但三日后,看守东篱水门的禁军却于河中打捞上了几具尸体——重阳节失火夜里离奇消失的中郎将樊京和其麾下的几名白鹭卫。
樊京腰间还揣着太子苍龙府的腰牌,似乎延庆坊走水一事,是太子与樊京勾结又杀人灭口。
但事情报到京兆府后,越查却越不对劲起来。
到后来,竟从樊京家中搜出不及转移的、来自嘉王府的大量来往书信与银钱,足以证明此事乃嘉王、瑞王所为。
圣人龙颜大怒,亲自召问了两个儿子。
重压之下,嘉王瑞王吐露了全部实情,这其中就包括命樊京将人犯灭口、意图也一并诬陷至太子身上之事。
又过了半旬,洛阳城的渔民捕鱼时从洛水之中打捞起一具尸体,尽管尸体面部已肿胀难辨,但无论是其断裂的手腕,还是无法绷直的右腿、脚上的铁索,都可证明是人犯无疑。
事情就此真相大白,圣人严厉斥责了二王,将二王囚禁于府,又对太子赐下许多许多赏赐示以安抚。
……
“事情做得还是有些漏洞,老二老三没有亲口承认杀了樊京,以圣人的多疑,此事日后只怕还有些难办。”
赏赐下来的那个傍晚,嬴衍与封衡在东宫勤政殿内下棋。
斜阳金光透窗而来,照得棋盘上坐落分明的经线纬线也模糊不已。
封衡微笑着恭维:“殿下神机妙算,我等自愧不如。
眼下,只等风头过去,臣就想办法将长平侯送走。”
“他有说过要去哪儿么?”
嬴衍举棋未定,微微沉思。
他对长平侯这个名字并不相熟,只知是老师当年的好友,卷进了废太子谋反一案,至今仍是禁忌。
“未曾。
但长平侯有叫臣往柔然送信,似乎,是在柔然那边有故人。”
柔然……
那串曾被拿来换砚台的狼牙项链也是柔然之物,似乎是封衡收着,被自己叫他拿去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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