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页)
此刻,严耀钦点起根烟,有一搭无一搭胡乱抽着,面对他的左手和右手,斟酌探问:“你们说,世上有没有这种怪事,比如某个人,外表看去并没什么不妥,可又总在一些瞬间,好像被鬼魂附体了似的,做出些和他本性截然不同的举动来。
偏偏这些行为,又和另一个死掉的人十分相似。”
对面两人默默交换了一下眼神,照例是赞伍率先开口:“老板,我觉得您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还是休息调整一下比较好。
要不要我适当减少您的日程安排?”
严耀钦摆摆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一个人在表情,口味,对待外界的态度等等方面,一夜之间产生了某些变化,不像他自己,反而像别人,像某个已经去世的人。”
顾期想了想,谨慎地给出了一个相对理性的答案:“老板,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病症叫‘重大创伤后遗症’,其表现形式之一,就是当亲人朋友遇难亡故后,因为潜意识里无法接受,开始模仿逝者的举动或特征。”
严耀钦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有发表见解。
等到一支烟抽完,他指示赞伍:“帮我约个比较权威的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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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难得明快,金灿灿挂在当空,连着数日阴雨连绵之后,终于有了几分秋高气爽的味道。
结束了案头繁重的工作,又极难得的没有应酬,严耀钦决定提早回家。
那种书房沙发上午休小憩的安逸时光,暌违已久,倒有些怀念了。
一边舒展着僵硬的肩背一边走上三楼,心神恍惚间,不经意走去了西侧卓扬的卧室。
进了门,被松节油一熏,严耀钦才回过神来,不觉苦笑。
再这样下去,该见心理医生的人是自己才对。
房间每日都有人打扫,一尘不染,窗台上的盆栽水量充足,枝繁叶茂,所有的摆设看起来都很整齐,却又太过整齐,有种死气沉沉的虚假感。
目光巡视一周,落到了墙角边的那幅油画上。
没人知道,严耀钦几乎每晚都会进来看看那幅画,望着画面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呆立许久。
画中的每个线条,每处细节,每笔用色,都早已烂熟于心。
霍地一闪念,卓扬拿着笔认真作画的模样真切浮现在了眼前。
严耀钦胸膛里的那根细弦似被人猛烈弹拨过一般,震颤不已,烦乱难安。
他慌张地逃离出来,向楼下走去。
打算到餐厅旁的小吧台取杯烈酒,麻醉一下自己躁动的心性。
这会儿正是家里最安静的时刻,下人们经过了中午前的忙碌,或回房休息,或躲在地下室打牌消遣。
经过那扇通往后院的小门时,忽然传来几声清晰的狗叫,紧接着,是一阵“喀拉喀拉”
的剧烈响动。
从窄窄的雕花玻璃窗循声望出去,看到小狗波比正用前爪大力挠着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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