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赔什么罪?”
杨束莫名。
“你好心来看我,我心里不痛快,之前冲你撒气,很不应该。”
明新微大着舌头说完这句,又晕头晕脑将给杨束倒的那盏酒端起来,打算自个儿喝了。
杨束连忙抬手去抢,她口中不满地哼哼一声,宝贝似的护在怀里,身子一侧躲过了,却洒了半盏,将外袍的一角淹湿了。
她愣愣看了看袍角,带着三分可惜道:“都洒了!”
杨束也盯了她的袍角一会,又见一旁立着个红泥铜丝小鼎炉,一勾脚一推手将它挪到她身旁,道:“我帮你烤干。”
说完抬手拉了一下她的袍角。
明新微看他笨手笨脚把袍角搭在铜丝炉盖上,转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还端着半盏残酒,愣愣开口道:“你既想喝,那你喝吧。”
杨束方才抢那盏酒当然不是为了要自己喝,是见她喝得太急,不想她醉酒罢了。
她见杨束立在原地不动,便抬手把那半盏酒端起来,送到杨束唇边,催促道:“喝呀。”
手腕一送,黑釉碎冰纹的酒盏边缘在他下唇上碾了碾。
杨束深吸一口气,放开她的袍角,劈手夺过酒盏,仰头喝了,同她对视半晌,很平静地总结道:“你醉了。”
明新微身子一歪,靠在船舱壁上,摆摆手:“不至于。”
杨束低头见她面色酡红,双眼却仍有清明,也不知醉是没醉。
“心里不痛快?”
船舱里静默了片刻,杨束问道。
明新微摇摇头,不想解释太多。
她觉得有些冷,拢起双手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拎起桌上的酒壶咕噜噜往酒盏中倒去,手却不太稳,撒出了一小半,但她也不在意,只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杨束伸手一盖,将右手覆在酒盏上,又用左口扣住她脉门,探了几息脉,皱眉道:“肝失疏泄,郁气横结。”
明新微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还剩一个底,仰头张口倒了,火辣辣一口,咽了,咂咂嘴,点点头道:“病了也好。”
她也不去同杨束抢他手下那酒盏,转身要去新开一壶羊羔酒。
杨束见她还要喝,心中一急,左手掌风一击,哐哐几声,羊羔酒便应声而裂,呼啦啦碎倒一片,混乱间几滴酒水溅到她眼皮上,她下意识一闭眼,再张开时,似乎有些搞不明状况,呆呆望着流了一地的酒水发愣。
杨束见她立着发呆,以为吓到了她,正想要赔礼,却见她喃喃道一句“碎了”
,便转过来坐下,双手一齐去抠他手下的酒盏。
他有些拿不准她心境,犹豫着,要不就让她喝一盏得了?但还没来得及松手,便觉手背一凉。
她从他手下抢酒盏不过,忽见有几滴酒落在他手背上,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脑子一热,便用食指点了点,然后送到嘴里咂摸了一下,点评道:“不太够。”
杨束如同被人踩了尾巴,噌得跳起来,觉得脑袋烫得吓人,好似装了一锅热浆糊,正咕嘟嘟冒着气泡。
但就算这样,手中还稳稳拎着那只酒盏,他举着酒盏转了一圈,将其放在了船舱壁上的一个灯罩顶上,灯罩口不大不小,将将好,把酒盏托住了。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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