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个成绩不满意了?不满意也不能摔摔打打的,像什么样子。
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输不起了?”
章龄的眉头一直皱着没松开过,只是不想当着其它人落简秋宁面子,所以憋到下车解散了才批评了几句。
见简秋宁还是自顾自生着闷气,完全没听进去,便轻轻戳了两下她的脑门,换了个语气:“本来还想表扬你一句应变够快的,高低杠那个补救我当时在杠下一时间都没想到,结果你先搁这儿自我批评起来了。”
“行了章导别开玩笑了,我正在构思检讨怎么写呢。”
被章龄这么一说,简秋宁更觉满脑子都是烦躁羞惭的情绪,一股气性不知道该往哪儿发泄。
虽说明天还有比赛,她现下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把自己封闭起来。
“我知道我今天比得糟得很。”
“秋宁,你这是什么态度。”
章龄脸色越发沉将下去。
“什么叫比得糟得很?两场明明都有做的好的地方,特别跳马,在我看来输了并不是没有场外因素的影响。
你这么急着否定自己做什么?输了就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发脾气?”
“反正就是输了呗。”
简秋宁继续破罐子破摔,不过章导有一句说得很对,否定自己,她就是很想否定,比如刚才那些千篇一律的暗含吹捧的采访词,其实比此刻章导的批评更能令她汗流浃背。
无所谓,什么从容大气,顾全大局?那都是出了成绩之后才开始戴上来的帽子,她刚进队里的时候可是公认脾气很臭,性格很坏的。
“秋宁,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很喜欢否定自己。
包括平时的训练中,抑或是每次有人来采访,只要一说到你的平衡木,你一定要说你是‘不行的’,强调你其实不擅长这一项。
以前你虽然也怕木头,可并不是这样的。
你是在逃避吗?你是在逃避别人的高期待,对不对?”
然而章龄数十年的执教经验绝不是摆设,一句话便让简秋宁试图构筑起来封闭自己的屏障轰然倒塌。
简秋宁几乎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章导这一句话,不偏不倚地说中了她的心结。
“明白低调的道理,倒是一件好事。
可是,你是真的喜欢低调吗?你真的这么不喜欢别人的期待和目光吗?”
章龄趁热打铁:“之前,在你第一次得到世锦赛全能冠军之前,很多人对你期待很低的时候,你仔细想想,你甘心吗?你是不甘心的。”
“……是的。”
简秋宁眨了眨眼睛,温热的液体不期然从睫毛下面钻出来,刺刺挠挠地发痒。
其实哪需要仔细去想,也不需要细数过往,只消回忆一下三年前宣布名单时听到“替补”
两字的感受,眼泪就已经条件反射般夺眶而出了。
“都说,‘有多大头戴多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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