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区别是重视的事物与方向截然不同。
格蕾雅要权,要将议事阁其他大臣无限度地削弱,要让自己拥有帝国的绝对话语权,这一点她曾经的先辈——
往上几代和法伊格尔相同的先辈做到过,但一时的辉煌很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了一束水花。
即使只是水花也无所谓,她要这个帝国铭记她,将她的名字刻进丰碑,而不仅仅当她是议事阁会议最后的总结敲定者。
贪婪与野心,过犹不及。
她最初选择扶持法伊格尔进入议事阁,是为了掣肘其他大臣,她本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为了有话语权去维护那个空有虚名的皇帝。
“既然不想任何人获得好处,自己又不想留下话柄,干脆将这一部分推给皇帝好了,到合适的时机再分配下来。”
法伊格尔总是这么建议。
也许是过去十年皇帝太温顺了,就算稍微能说得上几句话,也从来不会反抗议事阁,把他当做寄存器倒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当所谓合适的时机到来,问题就非常大了。
这个问题出在皇帝身上,而非法伊格尔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删了一部分记忆的皇帝学坏了,议事阁放权给皇帝,他再反哺给法伊格尔,真是好一出仙人跳。
上了套的格蕾雅反应过来,法伊格尔的地位已经渐渐与他齐平,且上升趋势与空间明显比她大。
然而这不是结束。
“会将工兵安插进来,你简直不可理喻。”
格蕾雅轻轻推了下眼镜。
“和反叛军合作的你没资格说我。”
法伊格尔不咸不淡地应道,“何况要是你有心排查,也不是不能发现,不过就是没有把萨迦利亚放在眼里罢了。”
这一切并不是从在四年前开始的,在更早之前,他第一次被年幼的约法沙扯住衣角时,就已经准备为未来的皇帝铺路。
原本还应该更慢一点、稳一点,要等到约法沙心性稳定,但四年前约法沙坠机的那一幕让他不敢再等待,为避免出现出现更多意外,他不得不揠苗助长,将所有计划都提前。
法伊格尔从衣袋中取出一方小小的盒子,推向格蕾雅,而后缓缓起身:“你牵扯的事太多了,半年内理不清楚,拖到那个时候,恐怕判不了你死刑。”
“我不想留下后患。”
“诚然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达成到目的,但我想,还是得给你留点儿体面。”
格蕾雅沉默片刻,打开盒子。
垫底的绒面上,托着一枚白色药片。
法伊格尔这时已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等待外面的人开门让他离开,身后的格蕾雅却叫住了他。
“我承认,是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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