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页)
仔细看去,那鲜红的手掌印甚至有些渗血。
“你打自己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景云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并不忘理理时鹤书被他压出褶皱的衣摆:“无事,九千岁。
只是顺手……”
时鹤书:“……”
顺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还重成这样?
时鹤书注视他片刻,轻叹了口气:“罢了,你去寻府医吧。”
“是,多谢九千岁。”
得到指令的景云很快跑没了影,而时鹤书垂眼看着被理好的衣摆,眼睫轻颤了颤。
真是……
他轻轻抚过衣摆,又移开视线,摊开掌心。
狰狞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唯有大片赤红告诉时鹤书,他所感受到的痛楚是真实。
日光透过窗棂洒向室内,独坐于床榻边的时督主缄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摊开的五指缓缓蜷起。
他似乎想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
唤来小太监传了水。
亲自打湿了帕子的时督主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掌与五指。
浅淡的血腥萦绕在他的鼻尖,却并未使他蹙起细眉。
一盆水渐渐变做了血红,如白玉般的手也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时鹤书将帕子丢到水中,站起了身。
“更衣。”
那身染血的衣袍被褪下,一袭绛紫长衫再度裹住了无瑕的皮肉,纤细的腰肢被革带勒出,双鱼玉佩坠于腰间,与青玉发冠遥相呼应。
时鹤书的确生了副好容貌。
哪怕失血过多使他更为苍白,近乎鬼魅,但那似山水画般细腻的眉目依旧令人沉醉。
束起的长发没有遮掩那张如雕如琢的精致容颜,若不知这是臭名昭著的时督主,任何人来看都会将他当做谁家娇生惯养长大的玉面郎君,或是新科探花郎。
可惜,他不是。
在收起沾染血污的衣物后,侍女与太监皆有序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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