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站的近,除了毛茸茸的碎发,还能看清那颗落在颈后的淡色小痣。
景云不自觉捻了捻指尖。
未过多久,在起伏的茶叶沉于杯底时,沉闷的拐杖声便由远及近。
包厢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清润的男声传入房内:“我可来迟了?”
时鹤书抬眼看向大门处,恰好见一青衣男子拄拐而入。
那男子身形高挑,面色苍白,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直勾勾地望着时鹤书。
“督公。”
他俯首算作一礼,便走向时鹤书。
“许久未见呐。”
为其引路的小厮上前拉开椅子,便躬身退下。
他坐在时鹤书对面的位置上,浅笑盈盈的看着时鹤书。
“江尚书。”
时鹤书抬手,将自己面前的茶推到一旁,“莫要胡言。
我与您,早朝不是刚见过。”
江秋悯叹息:“督公真是甚伤吾心。
我对督公可一向早朝归早朝,与督公见面归与督公见面呢。”
时鹤书面不改色:“原是如此。”
拐杖落到桌边,江秋悯抬手招来随行侍从,一个不小的木盒落到了桌上。
“督公近日操劳,眼下都出了乌青。”
江秋悯语带怜惜,他将木盒推到时鹤书面前:“这是我为督公备的花茶,养神。
还望督公笑纳。”
时鹤书也不推脱,直接便让景云收下了。
江秋悯笑吟吟的扫过景云,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督公可是换侍从了?”
“这个瞧着比之前的还高些。
只是之前那个……”
时鹤书清楚他要说什么,抬手又倾了杯茶,推到江秋悯面前。
“快了,你不必急。”
江秋悯笑容不变:“我急什么,我只是怕有人狗急跳墙。”
听到这话,时鹤书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江秋悯,江秋悯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轻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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