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得道（第2页）

他正思索间，沙盘中的三只小人不再僵硬站着，而是动了起来。

“两位来晚了。”

玄冲道长模样的小人说道，“数年前道影便溃散消逝，神瑛也不知遗落何方。

无论你们金庭是为何而来，如今都已经晚了。”

他领着金庭二人上楼，沙盘的内容也随着三只小人的前进而不断变化，最终呈现出白塔顶层的模样。

这里被收拾过一遍，散落的骸骨、法器、石块等都被清理干净，地上的灰尘也时有清扫，只有虚景真人的骸骨没有被移动分毫，孤零零地摆在这空荡荡的顶层。

苍髯道人模样的小人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留在此地，不曾离去？”

玄冲道长坦诚回答：

“我是为了弄懂虚景真人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是何含义。”

苍髯道人伸手抚须，笑道：“无非‘舍源求流，无时得源，舍本就末，无时得本’而已。”

玄冲道长似乎若有所思，又问道：

“然而若当初向道祖寻道一事为‘流’为‘末’，那何事为‘源’？何物为‘本’呢？”

苍髯道人看了身后童子模样的道人一眼，见他不语，才答道：

“自然是‘太虚元化神瑛’。”

“你们是为了神瑛而来？”

玄冲道长恍然，叹息道，“但神瑛已然遗落，不在这里若非如此，恐怕我白塔一脉也不会分崩离析。”

苍髯道人没有应他，只是回首望向身后的童子，低声道：

“真君？”

被称为真君的童子微微一笑：

“仰道者跂，如道者骎，皆知道之事，不知道之道。

“溥天之下，道无不在。

“‘道’，怎么会遗落呢？”

童子抬起手，身上藏青色的道袍不知何时染上了一片昏黄，衣上磷光点点，衬出许多模模糊糊的片状阴影，如同褶皱。

他伸手探向虚景真人的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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