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萧谏站不住,便有人送上来椅子给他坐下了,他单手托腮,看着五彩的烟花在自己面前冉冉升起,再分崩离析了开来,繁华如梦,恍惚迷离。
赵元采侧头,看到了他眼中隐隐的泪光,问道:“你在想什么?”
萧谏道:“陛下,我在想家。”
赵元采一声轻笑:“你有家?”
萧谏道:“曾经有。”
赵元采笑道:“箫箫啊,爷倒是愿意再给你一个家,可惜你不稀罕。
我的什么东西在你心里,想来都是烂泥。
我倍受你冷落还如此来巴结讨好你,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儿了。
可能我上辈子欠了你吧,我究竟欠了你多少?什么时候我能还清?”
萧谏很困难地转头,凝神望着他,道:“陛下,我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该如何还你。”
赵元采叹道:“你有,你不肯给我。”
萧谏对着他笑了一笑,笑容苦涩无比,眼神在这漫天的烟花中幽暗下去。
赵元采看在眼里,过来把他从椅子中扶了起来,扳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萧谏觉出异常,挣扎着想往后退去,赵元采已经揽住了他腰,对准那微翘的嘴唇亲了下去,很激烈,很霸道,很贪婪。
萧谏想推开他,却在挣扎中看到他眼中的乞求,在这繁华喧嚣的上元夜,异国他乡,赵元采满眼哀求地看着他。
萧谏忽然间心乱如麻,垂下眼睑不看他,由得他辗转索取。
他虽然反应麻木,但总算没有再拼死反抗,他也反抗不动了。
赵元采心中惊喜参半,正浮想联翩地打算再得寸进尺一番,萧谏却忽然皱起眉头,脸色一瞬间转得惨白,赵元采看他容色难看,只得草草打住别样心思,问道:“怎么了?”
到这夜深的时刻,他的疼痛发作起来,来势汹汹不可抵挡。
想抓些什么止痛,眼前没有现成的东西,就一把抓住了赵元采的胳膊,狠狠掐了进去。
因为用力过大,赵元采疼得倒抽口冷气,看着他难看的脸色,一阵心慌意乱,将萧谏提起来横抱,道:“快回宫,快传御医!”
第90章密道
赵国的御医对这种疼痛甚感为难,只能嘱咐把那虎骨酒拭擦关节,再将酒多喝些,喝多了还容易上火。
这一时半会儿却无论如何不能缓解疼痛。
赵元采看着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痛苦不堪,一边咬牙切齿地暗骂他自己做下的,一边却也有几分懊恼浮上心头。
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一甩袖子要走人,萧谏却伸手拖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陛下,等我好了,让我去广昌道上的军营里吧。
我不想在宫里,让人家以看男宠的眼光来看我。”
赵元采回身,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满头的冷汗,终于道:“等你好了,我送你去。”
萧谏总想快快好起来,却是天不遂人愿,夜夜被疼痛折磨得难以入睡。
这般折腾了七八天,徐思青进宫来求见皇帝,想探望萧谏,顺带请求羽灵子道长给自己配些药吃。
赵元采答应了,问他给萧谏拿的什么,徐思青恭敬地道:“微臣给将军带来了江南名酒金陵春,请他品尝。
陛下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尝尝。”
赵元采挥手道:“南方的酒,没劲道。
你们玩儿去吧,只不准把他带出明洁堂。”
徐思青连忙答应,随行的小厮托着酒,还有江南来的各种小菜,一路进了明洁堂。
萧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很是高兴,徐思青看明洁堂里外重兵把守,他隐隐听到些风声,却也不敢多问,只拉扯些别的闲言碎语。
两人言谈间把那酒一不小心多喝了些,后来徐思青自去找羽灵子双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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