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凛月有些心慌,不自觉移开视线,却不敢逆他的意抽出手来。
片刻后他才放开了她。
沈凛月缓了一瞬,将脸上的别扭掩饰下去,学着他的样子研磨。
花月臣看了一眼,满意地朝她微笑说:“殿下聪明。”
他继续提笔写字,沈凛月不时瞥他一眼,见他写得一手好字,不免有些惊奇。
他原来还是个有文化的大佬!
天色渐沉,一直到了用晚饭的时辰花月臣才停下了笔。
他起身收好纸卷,歪头指了指殿外,示意沈凛月和他一起前去用膳。
沈凛月点头说好,却不敢靠他太近,轻手轻脚跟在后头,生怕一步出错扰了他的雅兴。
花月臣却似乎不满她的小心谨慎,有意停下等她。
沈凛月见他停下也不敢再往前走,低声问:“宫主怎么不走了?”
花月臣低叹一声,回身一只手扯住她的袖口,拽着她便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殿下还是怕我,我果然像个地狱的恶鬼,叫你不敢同我亲近?”
沈凛月闻言吓了一跳,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摆手致歉说:“不是不是,宫主生得这般好看怎会像恶鬼?我只是因为欠宫主人情,不敢太过放肆罢了。”
“果然声名误我,”
花月臣无奈叹笑一声,看着她说:“若非逼入绝境,谁愿意做杀人的魔头?我心中怀的良善终究比不上他人一句诋毁,世人诽我谤我,他们只相信那道预言。”
他的眸子稍显失落,不过很快调整回来,挑眉一笑便释然了。
“随他们去吧,我已无心证黑白。
既做杀人事,便无关是与非。”
沈凛月被他拉着走向寝殿,听他那番话再联想先前知道的他的身世,她心中亦有一番感慨。
他也不过是个懵懂的孩子,被六界追杀数百年,才成为今日这般魔头。
若说他错了,六界正道哪一个又没有错呢?
美丽的皮囊善于伪装伤口,他的面具下是残破委屈的灵魂。
沈凛月悄悄看着他的侧脸,如今这张脸已看不见少年时的稚气与懵懂,只剩下杀伐与决绝。
心中的良善未必不会消陨,谁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变了呢?
天色暗得快,等他们回到寝殿已几乎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殿内燃了烛火,火红的光亮充斥着整间屋子,将夜的漆黑彻底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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