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晚云抿抿唇,没有说话。
文谦看着她,神色严肃。
他们虽然是师徒,但在以往的日子里,晚云少有看到他这副神情。
其实文谦说的道理,她都懂,方庆和姜吾道已经反反复复和她说过多次。
即便文谦不提,她也能猜到他是什么态度。
“师父,”
晚云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父亲过往的种种,我只能从师父的只言片语里知晓。
听师父言语,父亲处事睿智,见解透彻,是我所不能及。
但师父可曾想过,父亲早已不在,我亦早不是他身边那懵懂不知世事的小童。
我知道师父怀念父亲,但师父所愿,亦不过是让我替父亲继续活着。
到头来,我兴许活不成他那般大彻大悟,依旧是糊涂的。
我知道师父想护着我,可师父若只将我护在羽翼之下,却不能信任于我,让我去找出自己的路来,这必定并非父亲心中所愿吧?”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理直气壮,目光坚毅。
文谦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一丝恍惚。
晚云那说话有礼又执拗的神态,分明有几分常仲远的影子。
其余两章中午发!
第245章夏至(五)
晚云继续道:“即便父亲觉得即便如此也无所谓,可父亲已经离开我多年,并不懂我。
而师父则不同,师父陪伴我至今,只我并非将就之人,有想做的事,便定要做到。
师父,我不愿糊里糊涂地嫁人,亦不愿糊里糊涂过完这一辈子。”
说罢,她忽而起身,在文谦面前跪下,郑重一拜:“这是徒儿的心愿,求师父成全。”
文谦看着她,默然不语。
她上次这般在自己面前跪拜,还是九年前。
那时,她一边哭着一边跪在在他房前,求他放她回那山居。
他自然不允,于是狠着心,让她跪了一夜,病了五天。
他毫不怀疑,若是他今日不允,也不知她要跪到何时。
但他发现自己老了,已经不能像当年那样铁石心肠。
而晚云,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童。
文谦叹息一声,搀她起来,道:“那裴渊究竟有甚好?叫你念念不忘?”
晚云听他言语中似有松动,赶紧道:“阿兄自有千万般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