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傅雨旸说,那个时候的人不懂产后抑郁一说,现在看来,梁珍就是没有好好被陪伴,以至于她始终没有从失子的伤痛里走出来。
这一点,他深有体会,他母亲也是,一辈子都没从丧女的痛里真正过来。
从傅家搬迁,到她重回S城,整整过去两年。
梁父为她重说了亲,想着尽快打发她出门子。
梁珍写信给B城的傅缙芳,说明这二年的情况与眼下的困局,她不是去乞求感情或者傅二的怜悯的。
只是想朝曾经的恋人,交代情况以及微薄的示弱。
如果他们彼此还有情意的话。
脆弱乃至懦弱只会陈情给在意的人听,看。
信中万般余地与绝对清醒,倘若傅二没情了,也请告诉她一声。
她在S城等他回音。
那封信被傅家和辜家一道扣下了,一年后,傅缙芳答应和辜家完婚。
十六年后,傅二才有了梁珍的消息,不是那些年他寻不到,而是他早就淡忘了,忙着自己的事业,家庭,这中间,还有一桩丧女的痛。
至于如何寻到梁珍的,冯永茂又是如何去找她转达傅二的用意的,这是傅雨旸这两天很准确的口供和资料,他如数客观白描了,不赘述一分感情。
前尘往事之所以有眼前的衔接,是因为梁珍的那封信。
一直被傅雨旸母亲保留在银行保险箱里,她没有勇气去碰更没勇气去毁掉,尤其自己头生的女儿去了后,她更不敢,怕自己一时私心,再报复到她儿子身上去。
他母亲一心觉得因为他们外人的干预,害一对良人错过五十年。
临了,唯有这桩心事。
求傅雨旸找到梁珍,还这桩业障。
他差人背调才知道,梁小姐早已过世,在他父亲之前。
可是他还是联络了周家,初衷只是想尽孝,替他母亲打发掉这桩心事。
他觉得五十年的光阴,拿五十年的真金白银来换,倘若周家趋利,他愿意支付,哪怕更多。
可是没有,周家没有接受五十年房租的诱饵,反而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本分,降到五年。
傅雨旸实话告诉眼前人,“倘若那天来的是你父亲,我想我早就和周家交割清楚了。”
周学采不稀罕弥补,更不稀罕傅家人的靠近。
压根不会有契约成立。
原本就该天南地北的两家人,就该永远分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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