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燃料

尝试吃早餐这个简单的行为足以提醒我，一些更基本的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不仅仅是我的牙齿。

我每天早餐都吃麦片，除非我妈妈决定在周末做点什么。

我是认真的。

每一天，我醒来，冲个澡，吃一碗或两碗含糖的燕麦麦片，蘸着牛奶。

我喜欢麦片；它简单易行，美味快捷。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一顿美餐，然而现在一想到要吃就让我反胃。

在犹豫、困惑地来回尝试完成我的日常工作，但又被它深深地排斥之后，一个打开橱柜、原地摇晃、关闭橱柜、然后再次打开的循环，我走向冰箱。

不知何故，这感觉更自然。

一种强烈的欲望驱使着我，在我意识到之前，我已经吞下了四个鸡蛋。

…嗯。

我…真的希望我不会感染沙门氏菌。

怎么回事，怪物大脑？至少让我煮了它们。

我甚至没有咀嚼那些该死的东西，只是…狼吞虎咽。

像一条该死的蛇。

我是说，我怀疑生鸡蛋会不会好吃，但是…嗯，嗯。

我瞥了一眼装鸡蛋的纸盒。

犹豫了一下，我把另一个鸡蛋放进了嘴里。

我真的不能再咀嚼东西了，因为我没有臼齿结构，我的牙齿现在只能切东西。

不过，鸡蛋真的不需要那么多，所以我把它放在嘴里爆开，并对从中涌出的味道感到震惊。

这是奇怪。

真的很奇怪。

以前鸡蛋对我来说味道很淡，但现在它就像…嗯。

美味的未出生儿童果汁。

我把它全部吞下，破碎的蛋壳不舒服地刮着，但随着它滑下我的喉咙并不痛苦。

我每天需要多吃几十个鸡蛋才能赶上加斯顿，但我突然开始看到他的日常生活的吸引力。

随便啦。

我最好在我哥哥下楼之前离开这房子。

外面在下雨，这在某种模糊的自恋方式下让我觉得有点受骗。

日复一日的持续恐慌和恐惧最终让我对我的人性正在慢慢消失的想法有些麻木。

不是…不是完全麻木，一点也不。

这个想法很可怕。

只是我太难以置信了用尽从一直以来的恐惧中解脱出来，这种感觉有点从我的大脑中消失了。

我觉得接受一些事情和只是…缺乏额外恐慌发作的精神带宽之间有微妙的区别。

但也许不是。

也许这就是接受的感觉。

我想我会接受的，不管怎样。

我从门口的袖手旁观拿了一把伞——这里经常下雨，所以我的家人为它做好了准备——然后开始向汽车站走去。

布兰登不久后到达，给了我一个很大的距离，因为他进入我的视线，试图不让我感到惊讶。

我对他微笑，并不是说他能在我的面具后面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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