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烧酒的时候,把已经发好的高粱杆子碎盛进甑子,不能超过出酒口。
底锅里放好水加点烧酒,上甑子,甑子上头放上天锅。
天锅同甑子间得用瓷泥封实,中间过小竹竿的甑壁两头也封上泥。
天锅里头放凉水,底下大灶烧开,略等一会儿,要不到半刻钟,就有酒顺着小竹竿流出来了。
过一层麻布稍滤一滤,用酒坛子接上,那是扑鼻的酒香。
等一甑蒸完,翻出酒糟,填新料,再烧。
烧酒的时候,底下的火不用说,这上头天锅里的水得一直是凉透的,若不然就不容易出酒。
寻常人家烧酒,这个是最累的,水得一直换着才成,天锅里的水一热,要不出不了酒,就算出来点那味儿也不对。
到灵素这里这就都不是事儿了,收热水添冷水都只要一动念,添的水还都是上里头冰窟窿里流出来的,没法儿比。
且她这甑子大,天锅都是三尺的,一甑大概能烧出来五十几斤酒,蒸一锅得一个来时辰,——这事儿她神识灵境都帮不上忙,只好在外头老实烧火。
之前封酵的那些杆子碎,拢共烧了十几甑,得了快八百斤烈酒。
预备的酒坛子根本不够,能装坛的装坛,余下的就索性都直接收灵境里了。
这才用了没多少杆子,算起来大概五分地不到的样子,没办法,发酵用的木桶大缸只有那几个,她还要做果酒,只好先这样吧。
余下的那些杆子她本来打算分一些送给羊群当口粮的,这下她可有些舍不得了。
教她做酒的大娘说了,“酿酒吃新,烧酒吃陈”
。
这是说新烧出来的酒火气未散,喝着太利,有些扎口,最好放两年再喝;那些直酿出来的酒,没烧过的,不经搁,放久了走了味就成醋了,所以得趁时候儿赶紧喝。
灵素就想起之前做冬节酒的时候,那位卖酒药的老大爷说的话来了,这烧酒也能吊酒。
就想了个主意,用糯米酿酒后,加熟水和烧酒各一半再酿,这再筛出来的酒,入口甜浓,进肚暖热,真是两全其美。
她有灵境在,又不怕会放坏了,尝着味道对了就收进去,家伙什洗干净了再接着做。
如此乐此不疲。
这会儿听了七娘的话,想到自己玩的这些东西能拿出来用了,还能叫人得点好处,那真是再好没有的了。
于是这日下午点心除了发糕和汤之外,这河段上工的人还一人喝了一盏热酒。
晚上灵素跟方伯丰说起这事儿,只是把烧酒的时候往前说了一阵子,酒也少说了点,就这样,方伯丰也佩服得不行:“你这一天天的,哪儿来的这许多精神功夫,什么事儿都不耽误。”
灵素笑道:“我还想学烧窑呢,坛子罐子缸,总是不够用。
等什么时候得闲了,我就找个窑场干活去,顺便学学人家怎么烧的。”
方伯丰失笑,灵素又给方伯丰倒了一盏自己酿的酒喝,方伯丰喝了直道劲儿大,又道:“这驱寒活血确实得烧酒好些,可烧酒劲儿又太大,他们这会儿干的都是重活儿,要是喝迷瞪了有个闪失那好事就成坏事了。
你们这法子挺好,又有效果又不伤人。”
灵素见方伯丰都夸,心里更得意了。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她又琢磨着要给方伯丰另外做几件冬□□裳穿。
想起来上回大师兄那些衣裳看着挺不错,就想去风和楼看看。
这天下午点心之后,想想山上一时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就索性往风和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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