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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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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永远也逃不掉她的。

“你想我吗?”

她继续走近,走到他眼前,冷幽幽地望着他。

晏初水站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巨大的寒意从脚底攀爬,束缚住他的四肢,从骨头到血肉,都成了坚硬的冻土。

那天隔门一眼后,他在黑夜里站了许久,还以为十二年过去了,那些恐惧早已淡化。

然而他错了。

有些恐惧是外在的,可以慢慢克服。

而有些恐惧是内在的,在骨血里流淌,是一种抹不掉的生理记忆。

活一天,记一天。

至死方休。

他绝无忘记的可能。

三四岁时,他们一起上幼儿园,晏初水和一个小女孩趴在矮桌上画画,晏初林走过来,直接把画笔扎进了那个女孩的手掌。

晏初水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血。

幼童的哭声格外凄惨,鲜血浸染了画纸,晏初林随手拿起一支笔,给那些血红的斑点画上黑色的枝条。

像一幅新画一样。

她微微一笑,欣赏自己的作品。

再然后是小学,体育课上,男孩子们在操场上玩球,她走过去,高傲地对他们说,把球给我。

没有人搭理她,还有调皮的男孩冲她做了个鬼脸。

当天放学,那个男孩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断了胳膊和鼻梁骨。

孩子们尖叫着四下跑开。

晏初林却站在楼道里咯咯发笑。

一次意外是意外,两次意外就不是意外,她被送去医院做检查,最终确诊为暴力型精神分裂症。

她不能再上学,也不能再出门,而是打针吃药,接受治疗。

作为与她血脉相亲的人,晏初水起先并不怕她,他觉得姐姐只是病了而已,吃药后就会好转,所以他总是陪着她,任由她发泄脾气。

因为她说他们是最亲密的人,如果连他都要离开,都要背叛,那她在世上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这是一种日积月累的暗示,时间久了,他慢慢认同。

哪怕觉得不对,也会尽力理解,同时心怀期待。

期待她能有康复的一天。

她似乎是有过短暂的康复,三天、五天?还是一周?晏初水不太记得了。

但随着他去黄家学书法开始,一切陡然恶化。

她变得愤愤不平,想要得到晏初水拥有的一切,假如没有,就歇斯底里地发疯。

十岁生日那天,她许愿今年可以出门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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