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她把相机递还给他,谢明朗却看也没看直接关起镜头,毫不在意地说:“是吗。
这张照片肯定没有收进摄影集,我没看过。”
“我不知道,也许没有吧。”
太阳落山的时候,把整个河面都染得金红。
落日以令人吃惊的速度滑到山的後面,最终消失了影踪,霞光却眷恋不去,流连在天边,久久不肯消散。
谢明朗这时推醒言采,三个人在一河瑟瑟金光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闲话,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宾馆。
这是在阿斯旺的最後一晚,第二天言采和谢明朗再回开罗,沈知也会在卢克索离开他们,三个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入夜之後那间因为《尼罗河上的惨案》而闻名天下的酒店的露天餐厅上,再看不见对面的象岛,但对面的建筑和河边游船投下的光影,还是指示出河水的位置。
酒足饭饱,相谈尽欢,他们各自告别。
沈知酒力平平,脸若霞飞,回房的时候挽住言采,言辞亲昵,好似还是当年说笑不拘的小女孩。
言采和谢明朗一起送她进房间,看著她关上房门,这才一同回去了。
想到第二天就要离开南部,两个人不免生出一点眷恋和离绪,说不出口,就在爱抚和亲吻之中让其蒸腾殆尽。
刚开始互相扯外衣扣子的时候,谢明朗还可以玩笑一般说“这种老式宾馆都像後宫,又好像随时有什麽从阴影里跳出来”
,但当後来言采身上的汗滴进他眼睛里,他吃痛去揉,眼睛立刻被密密袭上的吻盖住,也就再说不出像样的长句子来了。
同样蒸腾掉的还有理智。
意乱情迷之中,谢明朗要费劲全力才能抬起手,他摸到言采的脸,想推开:“明天还要见人……”
言采的吻还停留在谢明朗的颈子上,听见这句话抬起眼来,微微一笑:“就说遇见了难缠而嫉妒的情人。”
灯没有关,脸贴得近的时候迷迷糊糊睁开眼来,谢明朗在言采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依稀带著迷恋的神色。
他收拢注意力,想看清言采眼中的自己的眼中,是不是也有言采,而这一刻的言采,是不是一样有著类似的迷恋。
他用劲地看了一会儿,才恍然想起明明言采就在眼前,何必这样缘木求鱼。
但当他真的定睛想看清言采的神情时,涌来的激情瞬间让他模糊了视线。
他翻坐在言采身上,居高临下低下头来,又被勾住颈子,拖下来亲吻,翻滚作一团,身体不分彼此。
交缠的手指都是在汗,还是要竭力抓住对方。
纠缠得神志全失之中,谢明朗狠狠咬了言采一口,又被言采镇压下去,理直气壮又心甘情愿地放纵忘形著。
等一切终於止歇,本来都有话想说的两个人很快睡了,等到第二天醒来,那些话,也就奇迹一般地统统忘记了。
他们还是搭船沿原路回到开罗,中途告别了沈知。
她离开的时候笑著分别拥抱他们,也许给谢明朗的拥抱时间还更长一些。
船长也以为他们是未婚夫妻,说“在婚礼前小别一段也是好事,可以让新婚更加甜蜜”
,引得三个人相对而笑,道别的气氛也就自然淡去了。
回到开罗之後,言采和谢明朗又住了一个礼拜。
谢明朗继续在开罗街头寻找值得记录的影像,言采有的时候陪他半天,有的时候还是在宾馆里消磨时间,等著谢明朗早早回来,两个人彼此作伴。
最後的一个礼拜过得飞快,他们总要离开。
一切又回归原样。
和出门的时候一样,分别搭车去机场,分别领登机牌存行李,又坐在不同的位置上。
飞机起飞之後言采和谢明朗都没有睡,读著手边的书,时不时看一眼对方,交换一下目光,又继续做自己的事,好像在开罗最後那几天的每一分锺。
最後几个小时整个飞机的人几乎都睡了,他们也不例外,醒过来已经回来,一出飞机气温骤降,迎头风一吹,埃及也被吹远了,成了天边的异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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