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电影节结束了,但是工作还没有结束啊。
再见,言采。”
“再见。”
谢明朗走出房间,门在身後自动合上,只发出很轻的声音。
他终於可以卸下道别时那伪装的僵硬笑容。
谢明朗回去之後果然遭到一班同事的盘问,谢明朗只说碰到了个许久不见的朋友,两个人叙旧叙了一晚,吃过早饭才回来的。
他说这话时神情诚恳无比,而对於其他人来说,谢明朗素来是个乖巧正直的年轻人,对他这番说辞也就不疑有他,大笑著说“我们还以为什麽漂亮姐姐看中你,把你拐跑了呢”
,也就不了了之了。
回到杂志社开始正常工作的第二天,谢明朗再一次收到没有寄信人地址的快件。
自电影节之後,他开始读娱乐版。
那天正好看到“言采与合作多年的经纪人解约”
这一条,他没有细读下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张当天晚上七点半S席的戏票,苦笑就无可抑制地浮上来。
戏票只有一张,谢明朗只能孤身前往。
经过票房的时候还是看到“本日演出售空”
的告示牌,却没有看到人山人海等票的女孩子。
拿票的人都很有秩序地排队入场,时不时有人低声讨论著言采的角色换给郑晓演会是什麽感觉。
这次的位置靠近走道,落座好久左手边的位置还是空著。
就在他心想怎麽每次看戏身边都有空位置的时候,一道阴影投向他,他下意识地仰起头,来人先一步开口:“麻烦让一下。”
谢明朗看得真切,微微皱了眉;那个人却一笑,摘下墨镜,眉毛还几乎压在帽子里:“你还是来了。”
“不然可惜了这张票。”
寒暄之间灯光暗了,言采落座,把帽子顺手摘了。
谢明朗见状,忍不住说:“进了剧院还戴墨镜,你真的不是想让人家认出你来?”
言采听出其中的说笑意味,也笑了,同样低声说:“所以我很快摘下来了,就是怕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导盲服务。”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谢明朗看见了一个和言采的表演完全不同的莫利纳。
郑晓的莫利纳带著一种不可言说的悲伤意味,却是始终在笑著的,他的表演就像一个彻底的囚徒,每一个动作都规范而干练。
他把他的床铺整理得过分整齐,倒开水的动作熟练得要命,像已经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活得太久,而完全适应下来。
更重要的是,郑晓始终在向观众传达一个信息:他是一个真心想被当作一个“女人”
对待的男人。
同样是阴柔感,言采演来始终带著淡淡诱惑气息,郑晓却处理成水到渠成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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