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白慕不满地翻了个身,侧身面对着几乎伏上床头的,徐徐睁开了眼睛,清淡的眸子对上惊慌失措的双眼。
这样看了一会儿,又自顾自地笑开:“大抵是没有了。”
“胡说。”
急忙打断他的话音,随口胡编了一通安慰的话,“总会有救的,会找到法子替解咒。”
这个医师还未放弃,他这个病患说什么丧气话?
他摇了摇头,沉静的面容浅浅浮着一丝自嘲般的笑意,像是仲秋时欲落未落的一片叶,声音低沉:“不想解。”
“……!”
咬了牙,几乎要发怒。
“叶绾。”
静缓的语调,罕见地唤了全名,将要出口的训斥截了喉咙里。
他默了会儿,才开口道,“九重天上至多留十日,陪。”
“……”
“不愿意?”
缓缓,听到自己吐出两个字来:“……没有。”
握着手腕的力道又加深了一分。
抽不出手来,有些懊恼。
哪有医师这么诊脉的!
透过窗棂的一道月光映他寡淡的眼眸里,更显得清幽:“若是十年,十万年,还愿不愿意陪?”
两耳像是一震,听不出其他的声响,唯有擂鼓一般的心跳声自胸腔传遍全身,像有回音一般层层激荡。
祁连山上的一幕历历目,可他不是说过……不必当真。
那这又算什么?
从开始到如今,摸清他的心意总是件极累的事儿。
一向犯懒,对他虽生了亲近之心,却也只是由着性子来,并未往“厮守”
二字上靠。
何况他的心思一直若即若离,也就乐得轻松。
但如今,却能有此一问。
揣着乱作一团的心跳,试着避开答案:“可以陪长久的这般多,像仪清她们,不一直守这里?对,还有书墨,不也……”
说着说着,被制他手中的左手掌心渐渐蜷起,轻轻握成一个拳头。
四周陡然一凉,像是冰桑的冷息自一个点渐渐弥漫,盈满吐息之间。
他从前生气时便是这般模样,每每周遭的气息突然紊乱冰凉,便心下发虚,立马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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