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青缇,平时稳重牢靠,怎么一到紧要关头,竟不知道哪里去了!
白慕半倚在树下,敛着眉,平素总是凉如寒月的脸上竟满是痛苦之色,模模糊糊地向外吐字道:“痛……”
他竟然会喊痛?!
原以为尘月久居下风,定然伤不了他,谁知竟能伤得如此重,长鞭上还喂了毒。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凡是毒物皆不好解,当真是棘手事一件。
我手忙脚乱地看着他紧闭着的双目,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惶惶然道:“对!
我去问尘月要解药,你等着我!”
话音未落,便要起身。
谁知他却紧紧抓住我的裙沿,气若游丝:“……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
我心急如焚地重新跪坐在他身边。
据典籍所载,世间厉害的毒物确实能做到片刻间融入血液。
尘月虽在兵器上喂毒,却不一定随身带着解药,若等到我依着解药的方子制出药来,白慕怕是早已身归混沌。
更不用说尘月既然伤了他,便不会轻易交出解药。
为今之计,唯有如此了!
我突然间福至心灵,咬了咬牙,痛下决心似的将他创口处的布料一撕,红着脸道:“得罪了!”
☆、第十一章(2)
我痛下决心似的将他创口处的布料一撕,红着脸道:“得罪了!”
谁知他却在嘴角勾起一弯浅笑,在煞白的脸上很是扎眼,胸口裸露的创痕汩汩流着鲜血,触目惊心。
这家伙,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
我愤愤地瞪他一眼,又不好发作,吞吞吐吐道:“喂……我是为了救你才……你不要……我……”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措辞,窘迫万分。
“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
白慕翕动着没有血色的双唇,声音虚弱无力,却仍带着浅浅笑音。
我想起当日在西郊丛林里的窘境,脸上不禁又烧红一片。
幸好如今四下无人,否则他这一句话,还不知道要引多少遐思。
我绞着裙摆慌乱地看着他,又想把他绑成木桩子投进湖里,又想马上替他清毒。
咬住下唇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眼看着他脸上的汗珠越凝越多,苍白得像是一张被打湿了的白纸,只好破罐子破摔地俯下身去,道:“会有点痛,你忍着点啊……”
三万年前我历天仙之劫,双眼受昆仑山上的万年冰雪所伤而致盲,曾被困山中三年。
那段岁月里我一人栖居在终年冰封的昆仑山脉中,因为目不能视,被一条冰蛇所啮。
蛇毒发作,我独自躺在冰天雪地之间,以为此生已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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