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他甫一上马车坐躺着,就察觉领口处戳得慌,一摸就落出了一封信。
想起饭中宴音曾借故去换了身衣裳,便猜到这是女儿写的。
正急躁地想翻开,信上却写了霍南疏亲启的字样。
宴荣安登时心情复杂,这托老父亲给情郎送信的事,也就宴音敢做了,臭丫头搞这偷鸡摸狗的事倒是机灵,还把老父亲也拉上贼船。
他又不禁想到霍南疏那张冷淡昳丽的脸,这样的人会和自家女儿这么不清不白地处着?
捏了捏信想拆开来看,但终是怕女儿生气,作罢了。
可转念一想,女儿在姜家竟然活成了这样,莫非连送出去的一封信也要被人盯着,才不得已送到了他的手上?
看来这桩亲事是祸非福啊。
“春娘,我到底是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啊……”
他拿手撑住了额头,声音落寞苍老。
积云巷到扬花巷距离不远,马车没用多久就到了宴府。
先前送信到梓州的时候,他就知道宴家这边定是有人盯着的,只是不知道那些人走了没有。
他到宴音的院子里去负手转了两圈,方方正正的院子裁出一方晴蓝的天空,别说是人影,连鸟都不曾飞过一只。
他举着那封信朝天空晃了晃,小声喊:“小侯爷,小侯爷……”
喊了两声,倒是把耳背的黄嬷嬷喊出来了,把人赶出去,宴荣安一时间觉得自己有点傻,背着手想着要不直接把信送到武陵侯府去吧。
此时墙上出现了一个穿褐衣的青年。
白潜一脸莫名地出现了,他跃下了墙,恭敬地说道:“宴老爷将信交给我就是。”
“啊?哦,给。”
宴荣安把信塞给他,掩着老脸快步地走出了院子。
看着宴老爷“落荒而逃”
的背影,白潜心中不禁感叹,这父女俩的性子真是有几分相似啊。
翌日宴音坐上了去往姜氏本家的马车上,青芝陪在旁侧,轻轻扶正她快滑出乌发的一支金钗,问道:“小姐这般怏怏不乐的,不如告病不去了吧。”
打去年赏梅宴后,她就和宴音一样不喜欢姜家。
“堂都替我拜了,就算装病,上家谱的事只怕他办得更顺当。”
姜负雪不在眼前,宴音奚落得也不客气。
青芝听了,也忍不住叹口气,去年姜家之人虽然闹心,但好歹小姐同姜公子确是两情相悦,二人执手看雪的样子美得像画一样。
如今两人还在一处,心却已经背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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