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虞诗音是先送的殡仪馆,等了三周后下葬,这是虞母为了余颂特意安排。
葬礼前余颂想了很多,可她越是在回忆里描摹虞诗音,仅存的回忆就越模糊。
最后时刻,虞诗音到底是怎么想她的?还有恨吗,或者根本不在意了?
葬礼上来的基本是音乐界的熟人,因为余颂的名声太响亮。
他们都先与她握手,再向虞母致哀。
那种诚挚的态度,好像她是虞诗音留下来的一件遗物。
穆信也到场了,他还带了位年轻女孩来。
未婚妻虽然死了,但他的婚还要结,这位是新人。
余颂本以为他是来炫耀的,可抬眼一打量,请柬上的女孩与虞诗音有七八分相似,她顿生怒意,低声呵斥道:“这对谁都是亵渎,你真恶心。”
穆信依旧冷淡,道:“随你怎么说,我已经做了一切能做的,你没有。
没能留住她,我也问心无愧。”
余颂气得垂泪,穆信也不同情,只是拍拍女孩的肩膀,道:“去给虞小姐上一炷香吧。”
她闻声便顺从起身,想来是了解前情的,也不以为然。
“她怎么就愿意这样?”
“为什么不愿意?”
穆信笑道:“我现在找人教她弹钢琴,一对一的老师,五万块一周,她不觉得被侮辱,反而觉得免费学到什么很占便宜。
你看她的戒指,光是这个,就足够她此生都对我微笑了。”
她戴的是虞诗音的订婚戒,那枚帕帕拉恰宝石戒。
虞诗音嫌重,很少戴,那戒指的尺寸完全是按照她的手订制。
那女孩戴着总嫌大,一直在用手调整,想来穆信是有意不改,故意提醒她始终是个影子。
这种场合再不适合名贵的珠宝,余颂也要承认宝石的光泽确实独一无二。
灵堂里只有烛火,帕帕拉恰依旧是夕阳下的湖面,火彩极好。
穆信道:“帕帕拉恰因为稀有就名贵,颜色里有一丝杂色就不值钱了。
和人一样,掺不进杂质的人很夺目,但也脆弱。
不过天才不像宝石,更像流星,光芒有一瞬间就够了。
我看到了。”
“你什么都没看到。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战利品。”
“我对她是有感情的,只是你不理解罢了。
但她是明白的。
哪怕你们是再好的朋友,她有许多事你也是不明白的,要不然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
他上完香,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那女孩过去仔细帮他拍掉裤子上的灰,他冷冰冰拦住,不用她帮忙,很漠然地便走了。
等那些名声响亮的来客都闹哄哄地离开后,虞母才开始和余颂烧纸,这是家人该做的事。
热气烫着脸,她平静说道:“诗音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家里有一架小小的电子琴,她就很开心,整天都在弹。
我让她出去玩,她也不肯,后来攒钱给她买了一架更好的琴。
她更加高兴,弹累了,就睡在钢琴对面的沙发上。
后来她学琴的老师找到我,说她很有天赋,以后可以走职业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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