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穆信一时也说不清,只是那一刻他有极其强烈的挽留她的心意,他随口道:“我以后能叫你名字吗?”
“可以啊。”
虞诗音微微一笑。
第42章
半决赛是竞争最激烈的一轮,会直接淘汰一半选手。
余颂的手臂状况一直没改善,冷敷热敷都试了几遍,结果只是肩膀位置多了一块明显的膏药红痕。
虽然听着夸张,她倒还真考虑起虞诗音的建议,怀疑是自己不够投入。
她就是这样的脾气,别人给的建议就算再夸张,也有可取之处。
亲近的人说的话,她更是不质疑。
以前安思雨信誓旦旦告诉她学校种的苍耳能当药吃,她就相信,偷偷摘回去要泡茶。
好在及时被母亲发现,挨了一顿骂,免去一场食物中毒。
想到安思雨,她又生出些酸涩的甜蜜。
他们的关系就像是这场比赛,上台前忙着胡思乱想,真开始演奏了也就不过如此。
她一直害怕他鄙夷真实的自己,但她的真心也是对他剖析最多。
等比赛结束,她下定决心要和他道歉,只要他能原谅,她就信他们能天长地久。
她偷偷给安思雨发了条消息,道:“你现在一切还好吗?”
没期望回复,但安思雨没头没尾回道:“我在忙一些事,后天要去机场。
现在不方便回复你,你等我一下。”
不知道他是出差还是要旅游,又或者是他赶来见她了。
她不敢问,生怕希望落空。
半决赛的赛程很长,一共有五天。
余颂在抽签的运气几乎成了习惯,又是最后一个上场。
她前面是孔正熙和莱娜贾诺塔。
孔正熙弹的是莫扎特降B大调第二十七钢琴协奏曲。
他的琴凳特别低,余颂记得上次在日本不是这样的。
他坐下时大腿几乎要碰到琴,她听着他的琴声,领悟出来这是为了方便发力,整体的重心压低。
虽然弹琴主要靠手臂,但如果核心能稳定发力,手在按键时也能更有力。
这是她做平板支撑悟出的道理。
高音弹得很好,厚重不尖锐,这是手部的力道暗发。
音乐是艺术,情感和领悟很重要。
可音乐比赛是技术,奇淫巧技少不了。
她提前看过孔正熙的采访。
他每天从五点开始练琴,一年只休息三天,为了维持状态几乎不与父母说话。
他们是同类,又或者说东亚的钢琴家总共享一种宿命——父母安排,刻苦练习,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为出人头地。
片刻都不容懈怠,向上爬,永无止境。
向下跌,万劫不复。
轮到莱娜贾诺塔上台,她似乎因为孔正熙产生不小的压力。
第一首曲子她就有失误,八度跳动竟然有溜音,之后她想加快节奏弥补,却让后面的演奏连续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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