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弹的是为第一轮准备的肖邦Variationson"
Làcidaremlamano,"
Op.2。
这原本是莫扎特的《唐璜》中的一首曲子,经过肖邦的巧妙改编后便是他的成名作,技巧与艺术性兼具。
这样带有舞曲风格的肖邦作品,余颂一向很擅长,可这次她弹到中途就被虞诗音打断。
虞诗音不屑道:“弹得像头驴在拉磨,你就准备用这个水平去比赛?你的第二变奏弹得像个鬼。”
她演示了一遍两手八度快速跑动,她的手指长,这样的技巧对她并不难,可余颂却很需要长期练习,以手腕为轴心才能娴熟演奏。
这几天她确实疏于练习了,极小的破绽,却总能被内行轻易洞悉。
虞诗音继续道:“你嘴上说了很多豪言壮语,结果弹成这样子。
那你和姜宏有什么差别?周修达看到你这个样子,才真要死不瞑目了。”
“你骂我就可以了,别说这种话啊。
我弹得怎么样和你也没关系吧。”
“你把我的职业生涯毁了,然后你又不珍惜自己的事业。
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无非就是和安思雨卿卿我我。
一个男人就这么重要吗?被他搂搂抱抱,亲亲嘴,你就什么都忘了吗?”
“我只是偶尔也想过正常的生活,我也想有正常人的感情。”
“那你别毁掉我的事业啊,你想当普通人可以自己去,你本来就不过如此。
可你凭什么让我变得平庸。”
“我让你活了下来。”
“那你还不如让我去死。”
“那你随时可以去死,我不会拦着你。”
“说得对,你可以滚了,余颂。
我死的时候会让你知道的。”
门在余颂面前甩上,她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余颂给虞诗音发了许多道歉的话,但都不见回复。
她也压抑得厉害,回家后就赌气练习。
安思雨一看到她情绪不对,就知道前功尽弃。
她练起来是废寝忘食,连着五个小时,连饭都顾不上吃,他便一样挨饿守在桌上,把菜热了又热。
余颂也过意不去,终于出来,可她稍微抬了一下手臂,就酸痛得厉害,吃饭时拿筷子都不方便。
安思雨连夜开车送她去医院,轻度的肌肉拉伤,她练习过度了,好在休养几周就没事了,堪堪能赶得上比赛。
回去的路上安思雨买了宵夜,有一种难掩饰的轻松。
余颂道:“你好像很开心我受伤了?”
“没有啊?”
安思雨瞥见自己在窗上的倒影,嘴边确实有一抹笑,“好吧,也不是幸灾乐祸。
就是怕你有太多心理负担,这是国际比赛,强敌很多,你又给自己太多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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