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虞诗音不会开车,叫了辆出租车送余颂回家。
在后座,余颂靠在她肩上,越想越伤心。
她觉得安思雨天真,天真在他的父母从不逼迫。
他总是以点观面,觉得古典音乐圈有问题,其实都一样。
钢琴,小提琴,芭蕾,奥数,只要父母们的攀登之心不死,心头之火不灭,子女们就永远会活在待价而沽的惶恐中。
好孩子才值得爱。
永远如此。
虞诗音拿纸巾给她擦眼泪,道:“你忘了他们吧,孤独是人生的常态。
就算你的父母更好一点,他们也没办法理解你,你的工作本就是孤独。”
余颂道:“你的妈妈这么通情达理,你也会这样想吗?”
“就是通情达理才麻烦,我都没办法发火。”
虞诗音苦笑,少有的伤情,却也没再解释。
失魂落魄回了家,余颂最怀念的竟然是琴。
每天练习的时间是最好打发的,躲进音乐里一概不想。
因为今天是余颂生日,虞诗音便要留在这里陪她。
余颂也顾不上她,进了琴房,就疯一般练起琴来。
直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因为没装门铃,起先还是客客气气的敲门声。
可不见回应,就不耐烦地装起门来。
余颂停下演奏,以为是母亲找上门来,隔着门道:“我谁都不想见啊!
别敲门了。”
“脾气这么大啊,寿星。”
是安思雨的声音。
余颂有些诧异,一开门。
安思雨浑身是雪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蛋糕,道:“是不是很惊喜?我出差提早回来了。”
“为什么啊?”
余颂一愣。
“我想通了,你这家伙就是故意气我,我不上你的当。
我成熟了,不吃你这套,我就要过来祝你生日快乐。”
余颂忽然有忍不住的委屈,不是难过自己的遭遇,而是在矛盾的漩涡中无所适从。
她刚下决心,可以隔绝情感,漠不关心地活着,却又迅速地被真情打动。
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索性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抽泣起来。
“喂喂喂,你别哭啊,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安思雨扶着肩膀拉不起她来,索性把她扛在肩上抱了进去,道:“你这样蹲着,我都能看到你内裤了。
大冬天穿裙子,你不冷吗?”
余颂被丢在沙发上,有些丢脸,嘟嘟囔囔道:“穿裙子好看嘛。
你又不懂。”
又抽着鼻子,急忙拿纸巾擦脸。
第33章
为了余颂的生日,安思雨费了一番心思,但也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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