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余颂跟着安思雨到角落里说悄悄话,低头道:“我们现在算什么了?”
安思雨也不好意思,道:“你说算什么呢?就是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该。”
余颂面红耳赤要拿水喝,随意一瞥,脸色却陡然一变,由喜转怒,道:“你为什么要叫他过来?”
她指着刚进门的一个男人。
他来晚了,神态也很拘束,先探头探脑望了一圈,再殷勤朝余颂一笑。
安思雨道:“他毕竟是你爸爸啊,我希望你的家人能和你一起分享喜讯。”
念在他是好意,余颂强忍着没发作,但依旧道:“我们家的情况很复杂,不比你们家幸福。
下次不要这样。”
她勉强与父亲寒暄几句,接着扭头就走,故意去和宁晓雪聊天。
宁晓雪面露疲态,先恭喜她几句,又忍不住抱怨,道:“余颂,你终于混出头了,太羡慕了。
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我妈又想让考普通大学,又想让参加比赛。
她说要两手准备方便我以后拿奖学金出国,出国以后可以再改专业。”
“你应该和你妈说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分心的话,什么事都做不好。”
余颂紧盯着父亲,心不在焉道。
“说了,不知道说过多少,可是她会听吗?不是打就是骂。
我真的受够了,我现在一想到练琴就想吐。”
“想开些。”
“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忍下来的,今天回去,我妈估计又要骂我了。
我也恨不得离家出走或者干脆死了算了。”
余颂讷讷,一时也解答不了她的困境,余光扫见父亲正在与母亲攀谈。
她生怕他们要争吵不休,立刻撇上宁晓雪上前。
不料父母竟然维持住了表面平和,因为此刻他们的地位已彻底颠倒。
余母终于了结夙愿,证明长久来的坚持并非胡乱臆想,余颂确实在音乐上卓有天赋。
心愿满足后,她反倒平静许多,不必再用粗鲁虚张声势。
而父亲则预感到余颂未来的飞黄腾达,意图缓和关系,便显得慈爱非常。
父亲摸了摸余颂的头发,笑道:“我和你妈在说,你这个月有没有空,爸爸请你去外面吃饭,我们一家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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